杜锐的指腹摩挲过掌心代表上升阶梯的疤痕,而后攥起拳。
小四头垂得低低的:“小杜大人是杜爷最信任的人。”
听得懂就好。
杜锐又冷又沉的目光,锁在小四面上:“杜爷睡了吗?”
小四轻声回:“睡了。杜爷今日又要剜腐肉,方才是您陪着他饮了麻沸汤,现在睡沉了。”
杜锐淡淡瞥了他一眼。
杜明峰的伤口一直好好坏坏,秦御医每回来的话都一样:“好好养着,需要时日。”
伤口还在其次,更可怕的是,杜明峰那条腿根本伸不直,像麻花一般蜷曲着,一日比一日蜷得厉害。
他没忍住,私下问过秦御医,得到的就是一句废话:会好的,伤口早晚都会好的。
只提伤口,没说腿,那便是好不了了。
御医说话向来都是说一半、留一半,没说的那一半才是实话。
杜锐深吸一口气:“既然睡了,方才的一点小事,就不要打扰他养伤了。”
小四忙点头,翻出原本要跟杜明峰汇报的事:“小杜大人,杜家这月的东西,足足晚了半个月才送来。”
杜锐心头冷笑。
自从杜明峰坐上指挥使,杜家每月都会送些东西来示好,或是滋补的燕窝人参,或是云锦狐裘,月月不落。
如今还只是迟些送,再过一过,怕是连送都不会送了。
杜家人拜高踩低,是摆在明面上的,怕的就是你不知道。
“小四,”
杜锐看着他:“爷的伤势你也看到了,让他好生歇着,以后这些小事,就别拿去烦他了,我来解决就好。”
小四惶惶点头,随即问道:“小杜大人,那拿灯的女子有什么特别?”
杜锐笑笑。
小四是一把杀人的好刀,不仅快,还是包在刀鞘里的,什么都不知道。
这样的人拿来用最好。
“这小贱人可不简单,八成跟顾云台有染,我一早便觉这二人关系不一般,果不其然。”
于凌。
这女的总在他梦里出现,他记得一清二楚。
她不是顾云台的软肋,就是跟顾云台在找的石家人有关系。
但不管是不是,到有用的时候,她不是,也是。
杜明峰的腿显然是不中用了,可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这小贱人,或许能给他铺一条新的路。
小四有些迟疑:“她是小侯爷的人?那咱们不是要惹小侯爷?”
杜锐扭动了下脖子。
“是不是顾云台的人,抓个人来,试一试就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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