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白隙及时抹平纷争:“云台的意思。。。螃蟹钳子断了,让于姑娘,给修一修。”
于凌愣愣回神,看向手里的螃蟹花灯。
断了的大钳子,在眼前一晃一晃。
她一时也不知该把灯塞回去,还是藏起来,只能接着孟白隙的话:“那我把灯修好,再还给小侯爷。”
孟白隙顺势拉着顾云台坐下,将话题的线头拉出来:“云台,你怎的这么早就回来了?”
“我记得你说,为着长公主回宫,今日慈宁宫特地设宴,你要与陛下、太后和长公主一道赏月用饭吗?这月亮刚升起来,宴席都散啦?”
特意强调是一群人赏月,绝对没有单独之行。
好在云台回来得又早又及时,什么花前月下、两小无猜,由传言中的准驸马亲自出面澄清,更有说服力。
于凌听到太后二字,彻底回神,目光恢复往日的平静无波,顺手将花灯搁在一边,静静等着顾云台的话。
顾云台看了一眼于凌,再看了一眼桌边的灯,口吻平淡:“动了几筷子,太后说长公主赶路累了,便先散了,让她回去歇着。”
螃蟹歪歪斜斜瘫在桌上,断了的蟹钳挂在桌边,毫无花灯的仪态,用来送姑娘,真有点拿不出手。
他应该拿那盏玉兔灯的。
常乐一向心直口快,奇怪问:“太后是不是不喜欢长公主啊?”
“外头人说太后太过思念长公主,又怕她一人过中秋太孤单,就巴巴赶着中秋这日把人接回来。可现在才什么时辰,一顿饭没吃完就给人撵回去睡觉,想女儿怎么不搂着一道赏月说话呢。”
逢喜叼着花生米摇头:“亲生不如养生,谁让公主不是在太后膝下养大的呢。”
“以我逢喜混迹江湖多年的眼光来看,太后这种小心眼儿的女人,定是不喜欢亲生的女儿给养母守孝,没准就是为这个才硬把人叫回来——”
他一眼瞥见白芙蓉冲他瞪眼、挤眼、眨眼、凸眼,解读出来就是——要死了,这话能在外头随便说么。
剩下的话,逢喜一股脑都吞了,嘿嘿傻笑:“我乱说,乱说的。”
白芙蓉正想说两句圆场,却听于凌把话说得锋利又直白。
“民间传言太后虚伪霸道,女儿守孝本是为人子女的本分,她都能这般苛刻,看来所言不虚。”
孟白隙在桌下比了个大拇指。
于凌静静等着顾云台的反应,他究竟是会附和,还是沉默,或是反驳。
孟白隙她可以拐着弯套话,可在顾云台这等狩猎者面前,单刀直入,想必会更省事。
顾云台看着于凌。
这姑娘在投石问路,却并不打算跟他耍招式,一拳直击要害。
顾云台轻咳一声。
“于凌,我们单独聊一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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