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靠手艺升官,他这是傍上太后,靠献媚升官。太后又伪善又阴毒,她就不是什么好东西,这姓阮的能巴结上太后,显然是一路人,就是个薄情寡恩的东西。”
于凌眉心微动,看向白芙蓉:“此话何意?我听外头传言,说太后慈眉善目、待人宽厚,是一位大善人,听掌柜的意思,是知道太后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一面?”
白芙蓉点点头:“算是吧。我是听姐姐说的,太后表面装纯善,背地里是个阴毒的死女人。”
这等宫廷秘辛民间很难听到,于是众人齐齐围拢住白芙蓉。
白芙蓉顺势压低声音。
“听我姐姐说,太后,哦,当年还是皇后的时候,面上待六宫众嫔妃都很好,面软心善,有好东西赏下去,有人犯些拈酸吃醋的小错,她也从不责罚。”
“我姐姐伺候陈贵妃,贵妃娘娘宠冠六宫,先帝每每去后宫,都宿在她那。可姐姐从未听说太后拿宫规为难过娘娘,所以姐姐一开始也拿太后当好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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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后来陈贵妃有孕,先产下一子,哦,就是现在的今上。”
于凌微微拧眉。
白芙蓉撇撇嘴:“再后来隔了几年,太后也有了身孕。不知是这胎怀得不稳,还是觉得嫔妃比她先生了儿子,整个坤宁宫迷信得很,红绸、红布、红木连红宝石都统统收起来,凡是红的东西一律不准出现。”
“有个小宫女,还是个半大孩子呢,在坤宁宫外洒扫,不慎摔了一跤,擦破了皮流了点血。”
“这算什么事。可太后身边那个姑姑非说她在太后有孕期间撞红不吉利,要把人拖下去打死,还是太后出面阻拦,说小宫女还是个孩子,不要计较了。”
白芙蓉冷笑:“哼,那小宫女我姐姐认识,听说为此对太后感恩戴德。谁成想,没两日,她就死在了一个偏僻宫殿里,说是从月台上掉下来摔死的。”
“她一个小孩子,月台那么高连成人都爬不上去何况是她,况且那宫殿早没人住,荒了很久,她怎么会跑那去。肯定是有人带她过去,再把她推下去的。”
“因为这事还说她晦气,冲撞了太后,连点安家费都不给,烂席子一裹,拖到永巷去烧了。”
“我姐姐推测,这事八成与太后脱不了干系,一个小宫女罢了,谁会刻意要她的命。太后这女的,惯会做表面功夫,背后,阴着呢。”
常乐听得要流泪:“小宫女太可怜了。太后真坏,心这么狠,她已经什么都有了,却连个小宫女的命都不肯放过。”
白芙蓉嗤笑。
“人家是杜家嫡女,六宫之主,生在云端上,长在富贵窝,一辈子都是高高在上,看一切都是蝼蚁。区区宫女的命在她眼里算什么,蝼蚁的命在她那,都不叫命,跟她鞋底的灰尘差不多。”
于凌攥紧掌心。
见于凌神色不大对,白芙蓉敏锐地问:“怎么了?你怎么关心太后的事。”
于凌摇头:“无事,只是好奇。”
她扭脸问逢喜:“听你的意思,这位阮尚书应当家底不厚,可我瞧连喜饼都是用金纸来包,这些难道是太后赏赐的?”
逢喜摇头:“我看不像。要真是太后赏的,就冲姓阮的这小人得志的样,还不得让人一路抬着香案,请满天神佛,高高供起,四下显摆,哪会随意派给百姓。”
说着,逢喜猛地反应过来。
“对对对,我都给忘了。”
逢喜啪啪啪连拍三下桌子,示意几人看过来。
“这喜饼和喜钱,你们猜是谁出的?”
他随即张着大口、吐出舌头、瞪圆眼睛、鼓着肚子,还发出呱呱呱的叫声,看起来像一只被人踩住,下一刻就要喷毒的蛤蟆。
几人齐齐看着他。
常乐眨眨眼,猛地喷出一口饼渣子。
“我知道了——是那只死癞蛤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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