纫秋兰操碎了心。
擂台上,钟姈却很淡定。
她不停变换位置,用御水术抵抗李步阳层出不穷的法宝。眼瞅着被一张天罗网逼到角落,再无退路,李步阳嗤笑出声:“区区御水小玄通,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!”
钟姈并不生气,而是问:“你就这些法宝了吗?”
目前都是灵阶法器,没有看到一个宝阶。
看来她所想没错。
纵然李步阳法宝多,可他修为只有筑基,无法操控宝阶及以上。强行操纵,只会耗空自身灵力。
李步阳拧眉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该我了。”
钟姈双掌缓缓向外摊开,八面紫色的阵旗一字排开,环绕着她上下飞舞。
她这七天炼制出的阵旗,仅仅达到灵阶。
不过看样子,够用。
台下围观的妖修议论四起:
“那是什么法宝?”
“像是阵旗!”
“阵旗?能喷火吗?”
“非也,那是人修用来设阵法的东西!”
“……”
荒洲的妖修也用阵法,不过都是炼制好的阵盘。需要阵旗推演变幻的阵法,会的人少之又少。
李步阳眼中满是讥讽。
玩阵法?
他有的是!
李步阳当即召回天罗网,抓出两枚阵盘,往钟姈头上砸。
他高喝:“去吧,火焰阵盘!玄冰阵盘!”
钟姈惊了一惊。
“好家伙,把阵盘当炸弹扔呢!”
蓝色的冰和赤红的火,旋转交织成一条蛟龙,摧枯拉朽地朝她疾驰而来。
钟姈不慌不忙,心念流转,八支阵旗迅速变换方位,一道金色的光幕凝成大网,将蛟龙圈禁。蛟龙疯狂挣扎,两团冰火在金网扑腾半晌,最后滋滋消弭成水蒸气。
“你——”
李步阳大惊。
忽然,擂台地面闪烁起一个又一个的金色阵纹。
李步阳被笼罩在金色的阵纹里,无处下脚,他慌了心神,从储物袋内接连掏出数件法宝,不要钱的砸。
可所有法宝落入金色的困龙阵,如同石牛入海,杳无音讯。
钟姈面沉如水,双手结印不停操纵阵旗。
细密的阵纹纵横交错,流转变幻,大肆吸纳李步阳的灵力。
李步阳操控法宝越来越吃力,他大把大把往口中塞回灵丹,却无济于事。
钟姈眼神冷峭。
活该。
记忆中,这小子故意勾引才馥筝,搞得才馥筝流连赌坊越来越没个人样。
困龙阵锁死对方法宝,她催动惑心幻阵,李步阳陷入幻境。
只见方才还风度翩翩的李步阳,忽然跪在擂台中央,涕泗横流,啪啪抽自己耳巴子:“呜呜呜三哥我错了!我再也不敢勾引三嫂了!呜呜呜大伯我错了!大伯母的鸳鸯戏水粉色肚兜其实是我偷的现在还穿在我身上……”
李步阳羞愤欲死。
他脑子很清醒,拼命想闭嘴,但言语根本控制不住。
李步阳在擂台发疯,又窘又怒。他用流火梭狠狠扎在大腿,借着剧痛挣脱幻境,咬牙切齿地祭出一只血色的圆环。
圆环波动着一圈圈宝阶法宝的威能。
不管了。
哪怕被法器反噬,他也要杀了才馥筝!
“你竟敢如此戏弄我……我要将你大卸八块!”
李步阳被愤怒激的满脸胀红,睚眦欲裂。
他猛地捏碎血色圆环,赤红血光暴涨,伴随着一声怒吼,李步阳的修为噼里啪啦攀升至筑基顶峰。他气势全然变了,原本狼狈的身影,散发出危险慑人的气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