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现在!
钟姈运转全身灵力,右手硬生生捣入丁履夔的丹田,顺势向上一提,再狠狠洞穿他眉心,彻底摧毁肉身。
拐杖“啪嗒”
掉在地上。
丁履夔躯体瓦解坍塌,化为一滩血呼哧啦的碎肉。
他的元婴再半空中嘶吼。
“孽徒,你——”
眼看对方追来,钟姈指尖飞快结印,脚下瞬间亮起一个又一个阵纹。
十五年来,她在这山林布遍阵法。
未雨绸缪,实有所济。
丁履夔的元婴遭受重创,却也凶悍无匹,眨眼间,破了她一个又一个阵。
他甚至可以破釜沉舟,尝试夺她的舍。
但没想到,钟姈将八苦断心旗召来,死死护住自己。
八支阵旗围着她周身旋转,密不透风。
金光映着她淡漠的脸,与儿时那张童真的面庞脸重合。
这一刻,丁履夔愣住了。
他想不明白。
他不理解!
丁履夔盯住钟姈,元婴近乎透明,断断续续吐不出完整字句:“……扪心自问,为师待你不薄……为何杀我!为何!?”
为何杀你?
——因为你上一世杀了我!
——是你将我挫骨扬灰!让我神魂俱灭!
可这句话丁履夔永远都不会知道。
钟姈的沉默,引得丁履夔仰头大笑。
他笑声中掺着无尽悲凉,“不愧是本座一手教出来的徒儿……原本,为师还担心你心慈手软,行走江湖吃亏……如今看来,你做得妙极……妙极……”
他又哭又笑,好似疯魔。
肉身损毁,元婴重伤,偏这个时候,远处遁来虹光,正是星枢宗。
“这帮孙子来得真快。”
丁履夔看向钟姈,语气不阴不阳,“你以为他们是为那少宗主报仇吗?哈,他们其实也是为了浮生四谛……可这种东西,我怎会随身携带?”
丁履夔闭了闭眼,选择将浮生四谛的藏处告诉钟姈。
钟姈闻言不可置信。
她嘴里发苦,刻意语气凉薄,“为什么告诉我?你想引我过去送死?”
丁履夔难掩惆怅,“我并非算计你。”
钟姈没接话。
他这狠辣阴险的魔修,会将让整个玄界为之疯狂的秘密,就这样轻易告诉她?
他才没有那么好心。
一定没有。
丁履夔的元婴仿佛要被风吹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