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鸡鸣,新日东升。
钟姈估摸丁履夔的隐匿阵要失效了,便对沈沁道:“姐姐,我师父还在镇上,我得过去给他知会一声。”
“是传授你仙术的师父吗?”
“对。”
沈沁轻声埋怨,“你怎不将他带回来,一起吃顿便饭。”
钟姈张口就来:“他长得磕碜,平时羞于见人。”
沈沁不太信,“真的假的?”
鼻尖传来淡淡的水腥味,钟姈立马夸张地比划:“哎呀,虽然我师父长得丑,但他法术可厉害了。他叫丁履夔,在修真界威名赫赫……”
门外的江玠步履放慢。
他心下陡然一惊。
丁履夔?
星枢宗悬赏追捕的那个魔修?
钟姈瞧见他,连忙捂嘴,流露出一丝慌张。
“姐姐,我……我先走了,晚点回来看你。”
她撞开江玠肩膀,匆匆离开宅院。
*
钟姈直奔丁履夔所在的客栈。
她刚推开门,一只手迅速将她拽入屋内,锁上门闩。
丁履夔厉声道:“你一路被人尾随,竟毫无察觉?”
钟姈隐隐猜到是谁,却故作诧异:“什么?我竟然被跟踪了?”
毕竟境界压制,丁履夔神识一扫,便道出了江玠底细。
“是金丹期的妖修。”
他描述对方长相,钟姈立马恍然大悟:“这妖修竟是我姐夫。我说怎么回家的时候,他看我眼神怪怪的……莫非,他冲着师父您来的?”
丁履夔眼珠子转了几转。
没有修士会踏足凡人界,这妖修偏偏跟来客栈,很难不让人怀疑他的目的。
——管他什么目的!
丁履夔依旧毒辣,五指握拳,“宁错杀一千,不放过一个。”
钟姈暗喜,却顾虑地说:“哎,他是金丹期我打不过。师父您倒是修为绝顶道法参天,可您中了蛊虫,不能运转灵力,这可怎么办?”
这亦是丁履夔的烦恼。
一旦全力催动灵气,蛊虫啃噬五脏,星枢宗手里的母蛊会知晓他的方位。
可不杀了对方,他坐立难安。
半晌,丁履夔才慢慢捋着胡须,道:“还有一个办法。”
“请师父赐教。”
丁履夔从储物袋取出八苦断心旗,抹去自己的印记,塞入她掌心:“用它布阵,将阵法威力发挥最大。想办法将那妖修引入其中,我元婴出窍,可将其一念斩杀。”
元婴出窍,是他不用运转灵力的最强杀招,但也是元婴修士最大的死穴。
非必要关头不会使用。
钟姈双手接过八支阵旗,垂眸答是。
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