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允安从外面一回来,立刻就察觉到路昭昭的不对劲了。
最明显的表现之一……她不让抱了。
“生气了?”
裴允安侧躺着,好笑地看路昭昭把自己团成一个球,背对着自己努力往里面顾涌,保证自己跟他之间隔开一段距离。
裴允安伸出手戳了戳路昭昭的背,路昭昭本来就几乎是挨着床边边了,被戳了一下,气鼓鼓的,努力又挪了挪身体,让自己离裴允安的距离又多了一指头那么宽。
莫名心酸。
路昭昭自己都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被虐待的小可怜,周身都刮着凄凄惨惨的小风,心口憋着一口气,找不到方向发泄。
“睡不着,我继续给你念话本子?”
裴允安带着点笑意的声音落在路昭昭耳侧,“让我看看……刚刚念到……”
裴允安带点慵懒的嗓音堪比上好的助眠曲子,路昭昭挣扎了没一会,耳朵就自觉伸直了去听了,蜷成一团的身体自然的跟着放松不少。
听得入迷,她不由自主地放松身体,不知不觉就挪到了裴允安边上,更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。
听到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,裴允安放下话本子,将人揽到自己的怀里。
月色静好,温柔的包容所有,不管是暗处阴暗的老鼠,还是温暖的火烛。
……
翌日一早,玄微皇带队,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太华围场。
围场专为皇室宗亲开设,除了每年的春猎秋狩,很少向外人开放。
太华围场位于太华山东侧,紧邻深山,外围是被清理过的区域,只有兔子、鸡、鸭、鹅一类的小型猎物,胆子小、骑射不佳的,就在外围转一圈,打几只野兔、野鸡之类的交差。
胆子大还精通骑射的,就可以往深山去,那里有猛兽出没。
路昭昭环视一周,不少人手里都提着弓箭,牵着马,意气风发的等着玄微皇一声令下。
不去打猎的文臣、女眷,有的在连夜搭建好的席位上坐下,有的趴在围栏边缘往里面看,还有一部分身子不适的人,留在帐篷中休息。
阳光明媚,吃着席位上早早备好的瓜果,点心,有伞遮着太阳,一派闲适。
路昭昭弯腰将自己身上的骑装整理好,牵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,整装待发。
裴允安……裴允安一言不发,脸色阴沉地盯着路昭昭看。
昨日念话本子,念到后面路昭昭就凑到他身旁挨着他睡了,他以为这就是不气了。
谁知今日一早起来,路昭昭就开始把他当透明人,也不跟他说话,洗漱完就往外跑,不知从哪弄了一匹马来,兴高采烈的说要去打猎。
裴允安的腿现在还不大好,他就是再厉害,也不可能在这种身体情况下骑马打猎,只能用怨念的目光“攻击”
路昭昭,想让她回心转意。
路昭昭倒是看了他一眼,但也就看了一眼,随后就又若无其事地挪开视线,继续跟那枣红大马亲近去了。
让裴允安杀人,他能想出一百种不重样的法子,可平生第一次生了情愫,却怎么都琢磨不透女儿家多变的心思。
到底是为什么生气?昨日不是已经和好了?为何一觉醒来又生气了?
路昭昭在裴允安看不到的地方,表情变了又变,最后定格为懊恼。
昨晚明明打定主意不要搭理裴允安了,她不争气的耳朵,听两句话本子就自己往人家那儿钻了,真够没骨气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