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偶尔传来的模糊的说话声,和一个杜辰逸时不时的惊讶的啊?
或者恍然大悟的“哦!”
这太不寻常了。
杜婉仪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
茶已经凉了,但她没在意。
她的儿子杜辰逸,自从半年前那件事之后,就变了。
从一个开朗爱笑的孩子,变成了一个暴躁易怒、拒绝任何人靠近的刺猬。
她请过七个家教,Alpha、Beta都有。
最长的撑了两周,最短的……只待了十分钟。
那些家教离开时,要么一脸挫败,要么满腹怨气。
只有一个Beta女老师坚持得久一点,但最后也被杜辰逸用墨水泼了一身,哭着走了。
杜婉仪不是不着急。
杜辰逸已经16岁,明年就要参加大考的预科考试。
以他现在的状态,连能不能完成高中学业都是问题。
可她能怎么办?打不得骂不得,劝又劝不动。
每次想跟杜辰逸谈谈,都被一句“你懂什么”
堵回来。
直到今天。
这个叫池盈的女孩,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,清清瘦瘦的,说话声音也不大。
但她就那么平静地站在杜辰逸门口,敲了三次门,然后说。
“我是来工作的,不能滚。”
杜婉仪当时在楼梯转角听着,差点笑出来。
然后杜辰逸让她进去了。
两个小时了,还没被赶出来。
杜婉仪放下茶杯,站起身,轻手轻脚地走上楼。
她没进房间,只是站在门外,透过虚掩的门缝往里看。
房间里,池盈和杜辰逸并排坐在书桌前。
池盈正在纸上画着什么,一边画一边讲解,声音平稳清晰。
杜辰逸侧着头听,偶尔插一句话,问一个问题。
他的表情……杜婉仪已经很久没在儿子脸上看到这种表情了。
就像小时候,他第一次拆开一个机械玩具,想弄明白它为什么会动那样。
杜婉仪的眼睛有点发酸。
她悄悄退下楼,回到客厅,坐在沙发上,很久没动。
管家走过来,轻声问:“夫人,需要准备午餐吗?”
杜婉仪回过神,看了眼时间,已经中午十二点了。
“准备吧。”
她说,“多准备一份,给池老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