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!我全说!那伙豺狼人是前年开春我去黑松林打猎时遇到的!领头的是个独眼的苍白色豺狼人,叫克雷兹,实力很强……”
他语速飞快,像是怕晚一秒就会遭遇不测。
“当时父亲说要把男爵之位传给布兰德,我不甘心!克雷兹说可以帮我除掉布兰德,条件是让我定期给他们送粮食和提供隐藏的地方……后来我就趁布兰德去护送商队时,让克雷兹带人在石滩伏击,之后伪造了他勾结兽人的证据,上报给洛特城,发布了通缉令!”
布兰德站在一旁,听着比尔德轻描淡写地说着陷害自己的经过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,眼眶却渐渐泛红。
他曾以为父亲是被比尔德蒙蔽,才会发布通缉令,可心中始终存着一丝疑问。
“父亲……父亲为什么会相信你的鬼话?”
布兰德的声音嘶哑,带着压抑的颤抖,“他明明知道我不可能勾结兽人!为什么会同意发布通缉令?”
比尔德的身体猛地一僵,眼神瞬间躲闪起来,不敢看布兰德的眼睛,声音也低了下去。
“父……父亲他……是被我说服的,他年纪大了,容易轻信……”
“说谎!”
布兰德猛地上前一步,揪住比尔德的衣领,眼中满是血丝。
“父亲一向精明,怎么可能轻易相信你!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?!”
比尔德被他揪得喘不过气,脸色涨成猪肝色,却依旧嘴硬:“我没做什么!就是……就是说服了他!”
“是吗?”
一直沉默的塞勒涅突然开口,声音冰冷如霜,眼神如利刃般扫向比尔德,高级骑士的威压再次弥漫开来。
“比尔德?莱恩,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。隐瞒罪证,只会让你的下场更惨。”
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让比尔德浑身发冷,仿佛下一秒就会被碾碎。
他看着塞勒涅冰冷的眼神,又看着布兰德眼中的绝望与愤怒,终于撑不住了,声音带着哭腔嘶吼出来:“是我!是我杀了父亲!”
布兰德的身体瞬间僵住,揪着比尔德衣领的手无力地垂下,整个人如遭雷击,呆立在原地。
“我说服不了父亲,他说我勾结兽人是家族的耻辱,要把我绑去洛特城请罪!”
比尔德瘫坐在地上,肥肉堆在一起,像一滩烂泥。
“我没办法……只能在他的酒里下了毒!然后拿着他的印章,伪造了发布通缉令的文书,没人知道父亲是我杀的!”
“畜生!”
布兰德猛地回过神,嘶吼着拔出腰间的长剑,剑尖直指比尔德的喉咙,眼中的悲痛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我竟然有你这样的弟弟!父亲那么疼你,你居然杀了他!”
长剑的寒芒贴着比尔德的皮肤,他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磕头:“哥!我错了!我不是故意的!是他逼我的!你饶了我!求求你饶了我!”
布兰德的手剧烈颤抖,剑刃微微晃动,恨不得立刻刺穿比尔德的喉咙。
可他猛地想起埃里克的话——“留着比尔德,还要向玛洛家族证明你的清白”
,也想起父亲生前教导他“成大事者需冷静”
,终究还是咬着牙,缓缓收回了长剑。
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,滴在地上的泥土里,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。
“我不杀你……但我会让你当着洛特城所有贵族的面,把你的罪行全说出来!让你为父亲、为所有被你害过的人,付出代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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