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皇说。
研究员感到一股拉伸的力量,如丝线一根根崩断,沉甸甸的力量解脱,一身轻松。
视野滴溜溜打滚。
原来是头颅被人徒手扯了下来……
万一,万一传说没有错,这个人真的是神呢?
十楼。
电梯门口三分之二个电梯门口。
里头时不时传出大喊大叫和咚咚响声。
电梯被晏青夷人为停下,如关押了魔鬼的炼狱,喊叫带出一阵阵空旷回声。
孟澈侧过头,看晏青夷。
对视之后,湛蓝的光游鱼一般滑过晏青夷颈部血管,电梯外侧按钮随即亮起,轿厢腾腾升到他们面前。
电梯轿厢里,摆出空手道架势的天赐,还有站得像一杆钢笔般的渔夫。
天赐大吼冲向他。
再继续打斗没意义,孟澈抬起抢来的枪,瞄准天赐的腿,打光弹夹里六颗子弹。
血洇开的面积看得出子弹至少一半是正儿八经旧子弹。
孟澈侧过身,朝渔夫做了个“请”
的姿势:“叔叔,出来吧。”
“老师……”
天赐在渔夫身后喊得肝肠寸断,“老师!”
他拼了命从电梯向外爬,无奈手臂也中了弹,力到竭处,用下巴颏拄在地上往前挪,勉勉强强挪出肩膀,电梯门自动合拢,从两边夹住天赐肩膀,将天赐整个人夹得顿缩,松开,默认时间一到,又自动合拢。
渔夫掀翻天靠的是脑子。
细算起来脑子这一部分又只占1o%,9o%靠时代暴乱,靠晏肃带他打出来,靠政权颠倒,晏肃要美人不要江山,偏偏他要的美人是象征人类生存希望的两栖人鱼。
晏肃被当场处死,圣临教元气大伤。
鹬蚌相争,渔夫坐享其成。
这1o%的脑子现在看来不够用。
孟澈看得出渔夫在恼怒,这人不明白片刻前的一派大好,如何转眼满盘输。
也不算输,现在把渔夫放出去,渔夫还是那个渔夫,说不定是有所长进的渔夫,谨慎骄兵必败,未必会落入今天困境。
孟澈小心地撬开一个标本箱盖子,抄起地上小臂粗的废弃钢条,将钢条浸在标本里,来回滚了滚,秉承对亡者敬意,嘴里念叨着“见怪莫怪”
。
溶液涂满钢条。
实验室里特制防腐液比汽油好使。
溶液密度高,扒钢条扒得牢牢固固。
掏出打火机,点燃钢条,火光顷刻烧红了视野。
他没有渔夫运筹帷幄的本事,他只不过有一条鱼。
着火的钢条抵在渔夫眼前,渔夫偏头躲了躲。
孟澈:“叔叔,你问我,是不是以为杀了你,就能解决我自己的痛苦?”
他绕到渔夫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