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澈用陈述口吻重复他那天说话,又问,“谁喂你的麻醉剂?”
晏青夷动了动唇。
他不是做错的人,他是受害者,只是面对着孟澈,他莫名其妙地不想说。受害使他显得无能。
“没什么”
打算敷衍过去,话音未落,被孟澈打断:
“你告诉我,他们抽你的血,我就以为他们只抽你的血。你告诉我那些女人是消遣,我……”
孟澈低下头,“他们给你灌药,用女人强迫你。稍稍一想就能明白。”
片刻后,孟澈扑过来,扑到他的地铺,一把抱住他。
蛋糕坯味撬开脑髓,大有将他前额叶搅坏的趋势。
晏青夷鲜少与人如此亲近,身体趋利避害,一下子推开孟澈。
孟澈跌在地铺上。
有床垫垫着,不可能摔疼,晏青夷喉咙却爬上密密麻麻的刺,身体深处似乎有什么声音审他判他,碰孟澈一根头,那声音便歇斯底里。
他听不见,声音,他听不见,却共情到歇斯底里野兽用坚硬的爪一下下撕刨关押自己的铁笼,刨到爪上全是血,硬甲盖松动,生生剥离指头,失去引以为傲的利爪,野兽便只剩牙齿,一颗颗啃在笼栏上。
晏青夷被模模糊糊的画面扰得浑身不自在。
孟澈在此时抬眼看他:“那些消遣,原来是你的自尊。你绕这么大的弯,我怎么反应得过来。”
孟澈又用那种爱他爱得要死要活的目光看他。
“我喜欢你,我好喜欢你。”
孟澈说,“我早点告诉你,是不是会有不同?”
目光和话语一起煎烤他,须臾,孟澈放下手里空杯,换衣服,和往常一样,出门。
绘本换了一摞新的,还一本没看。
是他喜欢的画风,新鲜劲儿也并没过去,忽然就不愿意翻一翻。
跑步机,哑铃。
一样把玩十分钟。
床头立式电子日历已重新摆好。
晏青夷扫了眼屏幕上定住的“4月5日”
。
不管被什么耽误,现在重新去做就好。
对。
不论水位上涨、圣临教分崩离析,抑或是这个不解释理由把他关在地下的孟澈,都不重要。
都不如报仇重要。
搓了搓手指,电火花儿也没冒出来,为三百名死刑犯集体执行死刑,不过失去能力72小时,现在到底失去放电能力多久了?
要报仇,就需要电流,电流引爆炸,炸掉天壤14所人类中心,也就是关停的人类希望实验基地分工拆解出的变体。做完这些,在火焰中烧光自己,一颗指甲盖儿也不给那些人留下,让他们变成两栖生物的妄想彻底化作泡影!
晏青夷掀开衣摆,呼气,腹肌线条绷出来,不枉这些天刻意多吃和锻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