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圣临教,什么天壤国,什么海洋,谁也不能跟他抢。
晏青夷是他的,只是他的,他要晏青夷来做他的小女儿。
三个月后。
渔夫小院整整关闭了九十天。
孟澈崩掉阿奈脑袋那天,把孟寥寥的头换到一模一样的新标本箱里,交给渔夫。
猛虎党成员告诉他,阿奈在之前把孟寥寥的身体送给了渔夫。
有头颅,有身体,不难想象渔夫在幻想什么。
“不过是缝合出一具全尸,不然还会怎样。”
想到什么有趣的部分,亚撒又说:“父亲现在天天找巫师,来唤醒孟寥寥。”
“唤醒了么?”
孟澈憋着一口气,心底升起对答案的期待。
亚撒认认真真地盯着他,嗤笑道:“当然没有,又不是真的神明,倒是反反复复从溶液里拿出来,孟寥寥的尸体已经出现不可逆的肿胀,过两天更热,巫师做法时间那么长,约么要巨人观。”
孟澈皱了皱眉。
那再如何也是晏青夷的母亲,他不想尸体被作践成那副样子。
“好笑吧?”
亚撒问,“渔夫一手建立了圣临教敛财,到头来还送钱给那些巫师。”
孟澈笑不出,连干巴巴的撑场面声音也挤不出来。
亚撒沉默片刻,一副好整以暇地坐到阿奈经常坐着办公的真皮座椅:“你把他藏在哪里?”
孟澈脑中的弦瞬间拉紧,指尖的神经末梢也泛起刺痛。亚撒口中的“他”
指代的是晏青夷。
没有问“晏青夷是不是还活着”
,而是问“你把他藏在哪里”
。
晏青夷在破烂社区门口的那场爆炸中彻底烧成了焦炭。
孟澈把钢铁的焦炭尸体交给圣临教,当然,又重新细细烧过一遍的尸体,拔光牙齿,烧透内部器官和组织,确保目前任何dna采样技术也无法识别出信息。
死讯由孟澈本人放出去。孟澈三个月来的悲痛欲绝、半生不死不是演的,也频频被记者拍到喝成烂泥的模样。
每次都是那副没有新意的模样,拥上来的媒体也锐减下去。
孟澈接手了渔夫委任的武器工厂。
用来动战争的工厂,等到枪支产出够数,接下来就会动“大净化”
,抹除天壤国上一半的国民,让剩下来更优秀的另一半吃饱穿暖,给实验室研究进化为两栖动物争取时间。
晏青夷这些年不再执行死刑的原因他也知道了,死刑犯通通被送到了实验室,成为志愿者。
用死刑犯,好过去孤儿院掳掠兽人儿童。
孟澈看着亚撒。
亚撒虽然是渔夫的儿子,和渔夫却并没有什么相像,除了肤色和色,白种人里白皮褐一抓一大把。
能选的话,亚撒一定不想做渔夫儿子。
孟澈垂下眼:“阿奈是我杀的。”
他向亚撒描述那天经过,说了一半,抬头看见亚撒皱着眉,不是伤心那种皱眉,是这段叙述浪费了他十几分钟的生命。
亚撒:“叫我来,就是和我说这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