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大概也觉出玩笑不妥,拍了拍孟澈肩膀:“小老弟,我可不能放你进去,你别害我。渔夫是什么人物……”
“我不害你,我找他谈点事。”
孟澈说。
老板比了个止住的手势:
“你们的事我不敢打听,我要是把你放进去,万一真惹出什么事,我全家都给陪葬。弟弟,你体谅体谅哥哥。赔点钱都是小事,赔命可是只有一条啊。”
孟澈笑了笑,掏出手机,随口说道:“你老婆该去幼儿班接孩子了吧?”
手机传出孩子的哭喊,他把屏幕转向老板。
老板腾地站起来,瞪红了眼睛:“孟澈!”
孟澈仰头看他:“行个方便,我保证不让你难办。我的事儿结了亲自给你把孩子送回来,还有你上次想要的那瓶红酒。”
周日,上午。
感冒拖拖拉拉一礼拜,眼看快好,昨晚没睡好,今早一起来又难受。哪儿哪儿不得劲,眼皮像小刀一样剌眼珠子。
这身球童服也惹得孟澈不痛快。高级会所的高尔夫球童算是职业陪玩,凡事沾上一个“陪”
字儿,就有说不出的暧昧。
所以球童里有一半是妖媚的兽人,孟澈支着尾巴混在这些人里,倒不显得奇怪。
十点一过,游览车载着渔夫一行人,慢悠悠地顺着路出现在孟澈眼前。
他查过资料,渔夫前几年得过癌症,切得一干二净。在某种意义上来讲,也算是遭了报应。
看着恢复得不错,没有步履蹒跚,四肢舒展,不显老态,穿一身白色运动服。
贵族们上了年纪基本都会注射提纯细胞,广告打得神乎其神,说是能让人永葆青春,亲眼看见渔夫以身说法,虽不至于青春,确实状态不错。
那个什么提纯细胞,就是孟澈当年在的人类希望实验基地培育出来的技术。
药剂杀死了无数和孟澈一样的兽人孩子,由剧毒物变成成熟的天价医用保健品。
孟澈推了推头顶鸭舌帽帽檐,让自己的脸尽可能多露出一部分,径直走向停住的游览车。
做一个标准球童该做的,朝渔夫伸出手臂,让渔夫扶着他手臂迈下游览车。
“谢谢。”
渔夫看着他微笑。
真亲切,既有对兽人的一视同仁,又不显假惺惺刻意。
没认出来他。
也是,他不是当初那个瘦小怯懦的男孩了。
渔夫流汗,他递去消毒过的毛巾,给渔夫擦拭球杆,偶尔还谈论两句路线。
孟澈好整以暇,盘算着自己应该在哪个时间点叫出那一声“叔叔”
。
一场球结束,渔夫举起自带的保温杯,喝了一口营养师调配的补剂,转头看向孟澈:
“小十五,你有事找我?”
渔夫声线温和。
小十五,你可以叫我叔叔。
小十五,坐到我腿上。
小十五,你的脸好软,一掐要化了一样。
……
孟澈咬住牙,松开这口呼吸,整个人就会立即沿膝盖折断一般。
指甲抠手心会让人看笑话,他定着不动,逼自己开口:
“我听说过您的事,天壤国暴乱时期,您建立了新政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