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母亲代替你接受解剖时,她说为了全人类做贡献,无上光荣!
狗屁的光荣!
你知道,她从未屈服,她身为圣临教女主教,不只一次在公开场合称呼圣临教为邪教。
她丈夫是天壤国最优异的佣兵,国民赞誉他为“神明的士兵”
,而你
你是他们的败笔。
母亲死前还要找借口来让你好受一点?
懦夫。
废物。
孬种。
“闭嘴!”
“你他妈闭嘴!”
不对,说的不对,至少不完全是这样。
袁满以为晏青夷对他吼,他的肌肉和骨骼到了极限,再也承担不体重,抖着腿跌下去,坐到地上。
尾椎一片钝痛。
他迟钝,他温和……每个人都这样以为,包括亚撒,包括孟澈,但迟钝温和的只是他这身体!
昨天,就在昨天,他第七千零九十一次组装好“电话”
,代表鼓掌的红色信号灯闪成绿色!闪烁了25秒钟!
他有修好电话的能力。
他有回去的能力。
他可以成为正常人。
他可以带孟澈回去。
晏青夷抓他的头,他被迫仰头,刀锋抵住了露出的喉咙。
袁满着抖,牙齿咬出了自己的血:
“孟澈会记我一辈子!”
这一句没有卡顿地说了出来。
晏青夷手中的美工刀顿住,屋子另一端的孟澈在这时扑上来
没有彻底缓好,步伐吃不上力。
晏青夷迟迟没有对孟澈放电,撕扯间,被孟澈夺走美工刀,刀身尚未缩回塑料壳,孟澈踉跄,向前一跌,刀尖也跌在晏青夷胸口。
布料登时晕开一片鲜红。
孟澈脑中冰凉。
如梦初醒。
呼吸堵塞喉咙,孟澈拼命抽回美工刀,试图抽出晏青夷身上的伤口抓着美工刀的手抽不回来,看向手腕,现自己手腕被晏青夷死死握住。
肌肉正一下下蹿过电击滞留的钝僵,挣不开,抬眼,看见晏青夷唇角若隐若现的梨涡儿。
手腕蓦地被抓紧,晏青夷手指往上,拢住孟澈拳峰位置,如同一格一格推美工刀那样,握着孟澈的手,将刀锋扎进自己的胸膛。
心脏。
孟澈听见包膜被割破的细响。
终于抽回自己的手,连带那把美工刀,“嗤”
一声,刀身彻底离开晏青夷的伤口,裹满鲜血。
那颗心脏跳动声立即弱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