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里那个小男孩喀哧喀哧啃着饼干,嘴角边全是碎渣,叔叔用手指擦小男孩的脸,把饼干渣填进嘴。
男孩那张脸却挂上谄媚又刻意讨好的笑容:“谢谢叔叔!”
恶心。
好恶心。
孟澈一把抓下储存条,“叮咚”
,储存条弹出又是一声提示。
没留意手上动作,直接把储存条从接口掰下来,储存条没事,笔记本电脑侧接口被豁出上翘的金属毛边儿。
“什么声音?”
晏青夷问。
“在看电影。”
孟澈撒谎,他不想在晏青夷忙着搭救别人性命时作。
“不说,你忙。”
孟澈将听筒放回座机,起身,在屋子里转,一圈,两圈,记不住数。
焦躁,出屋,跑到专门放木头的房子,用指甲抠树皮。
树皮麻麻赖赖的最外层已经剥除,露出光滑的褐色内瓤,孟澈的指甲不如真正的猫咪那样弯曲坚硬,抓剥好的树干内瓤刚好,有摩擦力,又不至刮伤指肚。
他抱着那块几乎和他腰一边粗的木头,弹琵琶似的挠了好半天,洗干净指甲里的木皮碎屑,出门。
压根儿不用开口问路,奔着光的方向走。
最后一个岔口,孟澈停住脚步,选了路灯更亮的街道。
没看见晏青夷,脚手架上已经没有人,挖机也吱吱缩回张牙舞爪的铲斗,估计挖断的电缆抢修完成,晏青夷在和高官或者富商之类的人寒暄。
孟澈挨着马路牙儿坐下,站着还好,坐下之后种种不适龇牙咧嘴地涌上来。
灯光恢复,富人区的夜晚并不荒芜,甜点店服装店恢复营业,三三两两的情侣从他身边经过。
“那边,那个黑头的男孩,好帅!”
女孩指着他。
“有尾巴的,别看,”
旁边青年扯了扯女孩的手,“快走!”
孟澈蓦地扬起头:“我有尾巴怎么了?”
青年一愣,女孩目光透出的惊艳也变成惊恐,被男友揽着肩忙不迭在街角拐了弯。
少顷,一双皮鞋停在孟澈面前。
孟澈抬头,先看到一个顶出来的啤酒肚。
“多少钱?”
啤酒肚问。
孟澈打量这啤酒肚,贵到咂舌的限量款手表,品牌标志的皮带扣,还有花衬衫上一个叠一个血稠似的1ogo,这人呲着牙花儿朝他笑,牙齿上打了洞,嵌着颗钻石。
“你买不起。”
孟澈说。
“我买不起?”
暴户调太高破了音。
对一个暴户来说,“你买不起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