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澈:“哪里错?”
晏青夷:“上擂台变成别人,还怎么赢?”
孟澈:“我没变,我是孟澈。”
晏青夷沉默片刻,捏起孟澈的下巴:“孟澈不会那些一板一眼的格斗术。我找来的教官,教给孟澈的全是有用的野路子。别人学防身术,孟澈学的是如何防住别人的防身术。”
“我一开始教你的,就是如何做一个恶霸。”
晏青夷说。
孟澈闭上张开的嘴巴。
大喘气,薄荷味如一泼清水劈头而下,把他混沌的脑子洗得一干二净,澄澄澈澈。
他听得懂晏青夷说什么。
雄鹰十岁就在儿童组比赛,二十年的格斗术功底,他的一个月怎么敢拿上台对付雄鹰?谁不刻苦?别人的刻苦怎么就不算数?
孟澈踩了弹簧似的跳起来,找手机,想起自己穿着拳击裤回来的,手机和衣服还在斗兽后台,他跑到玄关,拿到晏青夷随手放柜上的手机,拨雄鹰的号码。
非常好记,八个一模一样的数字,想忘记都难。
电话接通,雄鹰明显还在斗兽,听筒里满是雄鹰周围的欢呼和尖叫着的赞美。
“我们再打一场,”
孟澈说,“条件你开。”
雄鹰先是笑了一声,而后重复他的话:“再打一场?”
孟澈:“对。”
雄鹰笑得不能自已,孟澈一直听着他笑。
笑够了,雄鹰说:“那就按你之前说的市场价两倍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孟澈回答。
雄鹰:“拿钱揍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,我很愉快。”
放下晏青夷的手机,孟澈回到卧室,四肢着地,原地起跳,把坐在地板上的男人扑倒,嘴里出模仿老虎的咆哮。
怪动静儿搔得嗓子不舒服,咳嗽两声,又咆哮两声,而后低头磕在男人肩窝。
“妈妈。”
他开口。
晏青夷摸了摸他的头:“今晚最后一次这么叫。”
孟澈抬起头:“为什么?”
晏青夷没说话。
孟澈抬眼触到对方目光,这男人眼神里那些并未隐藏的暗示烫得他不好意思直视。他龇了龇嘴角,牵扯到雄鹰打出的肿痕,手撑在地板上,从晏青夷身上爬走,去浴室照镜子。
晏青夷给他洗澡时他心不在焉,竟没往镜子里瞅一眼,现在一看,左侧脸肿得像遭了蜜蜂咬,右侧眉弓压下来,把原本的眼睛压窄一大半,怪不得觉得视野不对称。
丑得可以赶当年那个垃圾箱旁边的小破烂。那时候他照过自己,用被人丢掉的薯片包装袋,里面是反光的锡纸,铺平了可以用来照镜子。猫只要没有病入膏肓,会想尽一切办法把自己弄得干净好看。
他照着“镜子”
,手指蘸着唾沫,仔仔细细擦掉脸上的泥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