迅删除,字已删光手还在删除键上摁着给教皇买女装,会觉得他在故意挑衅吧?
“裙子是我喝多瞎买”
又删。
三天就熬不住,多么让人笑话。
把手机倒扣在桌面,抬起头,捉起钢笔转了一圈。
员工继续报价,孟澈继续端着笔一行一行和昨日价格作对比。
价格浮动在正常范围内,扣好笔帽,将钢笔放回笔筒,礼节性地客套几句,问出海的船上冰够不够用,一趟出去半个月辛不辛苦。
员工跟孟澈聊起海上见闻,说海豚吐水柱什么样,说鲸鱼什么样,说风大浪大死里逃生。
孟澈没出过海,听得高兴,接话追问,结果聊了近一个小时,看员工一直说,他从椅子下拎出两瓶矿泉水,递一瓶给员工。
另一瓶拧开,自己喝一大口,听也听渴了。
手机在十一点整嗡出一声,孟澈伸手翻过手机,没关闭的信息页面亮在眼前晏青夷给他来一张照片。
匆匆一瞥,没看清细节,孟澈口中没咽完的水直接喷出来,喷到手机屏幕。
“孟先生您没事吧……”
员工要上前,孟澈赶紧把手机护在胸口,生怕被人看了去。
“啊,”
员工站住脚,一寸没再往前凑,颇懂得察言观色,“那您忙,我先去搬货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
等到员工走了,孟澈抬袖子擦了擦手机屏幕,手机此刻黑着屏,孟澈耳朵却已烧得一胀一胀。
喷上去的水早擦干净了,欲盖弥彰地把手机边角框也顺手擦了擦,这才摁亮屏幕。
晏青夷穿着奇怪的小衣服。
像中世纪的束腰,束腰鱼骨衣。
纯白色,两侧有对称丝绸束带,束得紧贴身体。光是看着他就猜到这玩意儿穿上相当费劲,不过是真的好看。
胸口那部分没加钢圈,蕾丝布料贴合皮肤。
肩上没有任何带子勾着这件鱼骨衣,单纯靠束缚箍着,束带暗红色,血液一般垂下来缀在男人腰侧,男人皮肤足够白,像被嵌入一件美丽的刑具里。
手机拍出的照片不够清晰,人们放弃了手机的大多数功能,包括摄像,因为不够清晰,那些噪点营造出一种独特的氛围。
让咬着食指垂眼望向镜头的男人有说不出的圣洁感。
圣洁必须要被亵渎。
孟澈两指扩屏幕,放大照片,细细地看蕾丝和皮肤的接壤边缘。
电话打进来,他分了神,不小心触碰接听。
晏青夷的声音在听筒响起:“穿在你给我买的裙子里,觉得怎么样?”
喉咙干涩到无法出声音,孟澈咬了咬下唇:“不是给你买的。”
“嘴硬。”
晏青夷轻笑。
孟澈没继续争辩,拿下手机,放轻动作摁下挂断。
两秒后,电话又打过来,孟澈摁下接听,把手机贴回耳朵。
“我好看,还是那个什么卡地亚好看?”
晏青夷问。
孟澈又挂断电话。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,不需要回答,谁能有晏青夷好看?
电话第三次打过来。
“晏青夷。”
孟澈的声音流露出自己没留意的嗔怪,“我在对账呢。”
“谁让你不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