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澈不动声色,拽了一张凳子反过来摆,跨上去坐着,这样坐舒服,正好把两条手臂架在椅背上缘,下巴也能趴手臂上借力。
“我的孩子”
几个字,熨帖了孟澈起皱的情绪。
晏青夷真的动了怒,额头的血管几乎要刺破皮肤扎出来,只是声音仍往下沉:“没听到?现在开始”
“你是虫子。”
晏青夷转过头,随手指着另一个男生:“鸡。”
血管在晏青夷额上收敛,这男人坐回凳子上,换回戏谑的语气:
“捉他呀。”
那只被晏青夷钦点的“鸡”
,高抬腿跑起来,脖子一抻一抻,神态比鸡还像鸡,动作诡异,度却快得渗人,张开手臂奔着卡地亚扑去。
孟澈后知后觉,晏青夷只对男生用了脑控,让他变成了“鸡”
。
“对不起孟澈,我求你了,你原谅我吧!”
卡地亚被鸡啃破了皮,窜到孟澈脚边,抓住孟澈裤管,“求求你!”
孟澈屈膝撤开腿:“你造的是晏青夷的谣,求我干什么?”
鸡拼了命捉了五分钟的虫,虫从敞开的窗户坠落,这里实际高度接近普通居民楼的三层,下面是还没填水的泳池,孟澈上来时看到了。
鸡乘电梯下去,不一会儿,将虫拖上来,扔在宴会中央。
被当作虫子的卡地亚还有意识,小腿摔出折角,鸡松开架着他的手,他尖叫一声,根本站不起来。
“一条?”
晏青夷语气遗憾,抬起手掌拍了两下,“再来一次。”
虫再一次被鸡从落地窗推下去。
孟澈环视屋里其他千金少爷,觉得现在的场景很像劫匪抢银行,不同的是,若是劫匪,那么银行职员和顾客应该全蹲着,而千金少爷们都是跪着,最开始有几个人蹲着,被同伴手肘怼了怼提醒,换成跪姿。
蹲着对教皇阁下多么不礼貌。
卡地亚再一次被架到宴会厅,这次不但两条腿全部折断,还附赠了一条手臂。
晏青夷打了个响指,解除那男生的脑控,男生看了看身形扭曲的卡地亚,嚎叫着撒开卡地亚手臂。
生日蛋糕已经提前切好,没任何人去吃。
凳腿和地板磨出咯吱一声,孟澈摁着椅背站起来。
桌上准备的是三层豪华蛋糕,孟澈端起最上面一层,蹲到卡地亚面前,抹了一口奶油,填进嘴,在甜腻气息中看着卡地亚笑了:“谢谢你邀请我,参加你的生日宴会。”
“我做什么了……”
卡地亚咬着牙,说话声含混不清,“你这样狠心报复我!”
孟澈抬起食指在唇边“嘘”
了一声,宴会厅的交响乐没停,以此为背景,他用仅他和卡地亚能听见的声音开口:“我已经足够大度,这一屋子人被你叫来找什么乐子,以为我不明白?”
他当然明白,那一针管镇定剂,加上仓惶离开的青年,临走前说不想把命赔上。
他要是毫无保留地说明白,今晚来参加卡地亚生日宴的人,除了那提前离场的青年,一个也活不了。
死,可能也不会死那么利索。
卡地亚瞳孔震颤,低下头,血液流进眼睑与眼球的缝隙。
孟澈举起一块切好的奶油蛋糕,从卡地亚血淋淋的毁容面孔扣下去:“祝你生日快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