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澈咬住下唇,咬住即将咧开的傻笑。
配电箱大敞,里面粗粗细细、绝缘皮外翻的电线在晏青夷手中汇总,医院重新亮着,两公里外的贫民窟也跟着沾了光,灯火通明。
孟澈第一次在贫民窟看到这么多张欢喜的脸。
“医院里有两台着急的手术,”
一个穿着草莓睡裤配西装的男人跟他搭话,“他在救人的性命。”
孟澈看向搭话的奇怪男人,考虑到晏青夷一定不喜欢这个说法,更正道:“救命的是在手术室里的医生,主教……教皇阁下只是给医院续了电。”
“教皇”
两个字说出来时,孟澈不慎抽搐了嘴角,好想笑。真的让他很不习惯。
他仰头,晏青夷依然偏着头,他能明明白白感受到这男人的羞耻。
男人觉得被人看到的善行全是作秀,晏青夷不喜欢形式主义,没有仪式感,不过自己的生日,也不给他过生日。
孟澈可以在任何时间想吃蛋糕,只有生日当天不可以。
他总是不清楚晏青夷在想什么,他却可以如此清透地看到晏青夷的羞耻。
晏青夷此刻应该觉得供电让医生完成手术不值一提,莫名被围观,不自在,又不能像平时那样戴上墨镜登上直升机。
于是晏青夷继续抓着电线。电流从皮下的血管里来回游窜,男人的血管因此泛出湛蓝色的光。
孟澈的目光不得不跟随着那些划重点一样的蓝光。
颈腮、下颌、鼻梁、额头。
手背、小臂、胸口、肋骨。
锈迹斑斑的配电箱像一轮月亮。
这男人终于忍受不住他咄咄逼人的目光,动了动尊贵的头颅,视线扫过他,用没抓电线的空闲手伸进裤袋,摸出手机。
手机直接在晏青夷手上崩出一小簇烟花,冒出一缕黑烟谢幕。
孟澈知道晏青夷为什么要看手机,为了确认,自己也摸出手机,看向时间,凌晨五点,整点到了,晏青夷该给他信息。
这么没有仪式感的人,挑整点给他信息,真讨厌,南瓜悄悄变成了水晶鞋。
可是手机坏了。
他抬头,高处的晏青夷看着他,把本该给他的文字说了出来。
这男人用唇形说。我想。
后面几个字用了最粗鄙的说法。
尾巴不经过孟澈允许,唰地翘起来,他伸手提了提裤子。
心尖儿一抹极致的兴奋,很好,晏青夷还是那么美艳、恶劣。
隔着高高的配电箱见过一次面之后,孟澈收到的短信不再干巴巴,晏青夷写得相当湿。
润到几百年前写这东西绝对要被绞死示众。
二十出头的小伙子需求旺盛。
二十出头的兽人小伙子需求异常旺盛。
孟澈每天晚上都借着晏青夷来的文字释放自己。
前面不能满足他,他仿照晏青夷对他做过的,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。
窒息让脑袋泛起疼痛。
另一只手往后面伸,又重新恨起晏青夷。
他的一切都有晏青夷的痕迹,他不知道正确的方式是什么样,他的启蒙是晏青夷,晏青夷什么也没教,只侮辱他。
他不知道怎样处理自己的需求,他知道如何被晏青夷强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