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青夷白挨了一刀,还是这么疼的一刀,本想挨刀的瞬间,仔仔细细欣赏孟澈的表情。
鬼地方这么黑。
握住那只刀柄上抖的手,不知是食物还是饮料留下的黏糊触感,他犯了恶心,恶心得没控制好电流,放电后,瞬间嗅到肉烤糊的气味。
直接走的心脏,压根儿没有哀嚎。
袭击者噗通倒下,灰尘和袭击者身上的焦糊味呛人。
晏青夷还是没说话。
鬼地方让他什么都看不清,他想听孟澈的声音。
只听见了急促的呼吸,听不出具体情绪,瞬间感觉到一股焦躁,不知道孟澈此刻的情绪,让他难以忍受。
晏青夷继续去听,另外一声打断了他:“主教阁下。”
真正找的人刚刚到,打断的时间也是这么的,呵呵。
保镖打开手电筒,晏青夷瞥见离自己一米远的地方竖着一根路灯杆。
那么祈祷它没坏,晏青夷走过去,将手掌放上去,滋的细响,路灯闪闪烁烁地亮起来他回头看向孟澈。
孟澈自然心疼他,眼圈都是红的,只是心疼他之下还有一层他看不清的东西。
最不能脱离掌控之物逐渐游移的恐惧笼上来。
路灯里的灯泡变得更亮,晏青夷回过神,撤回触在路灯杆上的手。他不想灯泡爆开,玻璃碎片可能会溅伤孟澈。
保镖从兜里掏出手机,对着行凶者照了照,划几下屏幕,转过脸说:“主教,这是个通缉犯,精神方面有问题,上个月逃出精神病院,杀了自己的妻子。”
保镖视线落在晏青夷嵌着刀的腹部,刚要说什么,晏青夷朝他摆了摆手,保镖的眼力见儿重新上线,叫来同事抬走通缉犯,几人全程没有往晏青夷和孟澈身上看任何一眼,好像这地儿并没有他们俩人一样。
孟澈的视线追着那名通缉犯,直到晏青夷伸出手到他眼前晃了晃。
孟澈的目光落在他脸上,盯着他看了一小会儿:“你道德绑架我。”
“你能躲开,你故意挨的。”
孟澈看向他腹部的刀。
晏青夷弯弯唇角,腹部的刀让他身上涌起一股恶寒,先,这刀不是他精心挑选的,不知道切过些什么东西;其次,他跟自己玩时从不会刺这么深,他只是玩,他不想自残。
凌驾于先和其次之上,道德绑架固然可耻,但好用。
他握住刀柄,倏地将它拔出来,扔在地上。
刀子和水泥地面撞出脆响,那声音一下子变得遥远,眼前的视野熄灭,他踉跄了一下,脚好像什么都没踩到,紧接着放心地失去对身体的觉知
孟澈接住了这男人倾倒的身体。
路灯即便在晏青夷这个电源昏过去之后,也没有熄灭。亮得眼前冒圆卜隆冬的灯影儿。
挫败笼上来,一切都在按照晏青夷的意思展。
可他也不能真把晏青夷留在这儿,那些保镖全撤了,把昏迷的主教阁下一个人留在偏僻的小巷子太危险。
不知道会不会有哪个肖想主教的狂热分子把晏青夷捡回去。
肖想主教的狂热分子。
孟澈双手扶着晏青夷的肩膀,把人扶得稍稍远些,看晏青夷的脸。
上次在破烂社区门口他就留意到了,晏青夷的脸色比之前苍白,几乎没有了血色,像绘本里即将变成泡沫的美人鱼公主。
晏青夷平常不会给他静静观察的机会,他也不习惯在晏青夷清醒时巴巴盯着这人看。
现在的晏青夷是……无害的。
血腥味浓重,他贴在晏青夷颈间,深深地嗅了一口,没有立即吐出来,不舍得吐出来,就这么屏住,憋到眼前有点冒金星儿,不想和晏青夷并排昏在这里,孟澈吐出这口气,口腔里蓦地盈满口水。
血沿着晏青夷洁白的西装裤蔓开大半条裤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