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澈不愿意承认“见到他好高兴”
,但尾巴的形状和弧度出卖了他。
压了两下,尾巴还是翘高,孟澈没再管,又从口袋里拎出一只奶猫,摆到狸花猫的脑袋上。
奶猫没有手大,小爪儿死死扒在母猫脖子上,声音倒嘹亮,嗷嗷带出尖细回声,引得附近的社区猫都走过来,绕着晏青夷拱着小鼻子嗅。
孟澈最终没开口说话,转身走了,尾巴翘着。
走出几步,很不高兴地把高兴的尾巴野蛮地塞进裤腰。
可爱,晏青夷觉得小破烂真可爱,可爱到他心尖儿软。
“主教。”
暗处走出来一个男人。
挺有眼力见儿的,早就到了,等到孟澈的脚步声完全听不见,才出声。
“下手重一些,”
晏青夷吩咐,“要让他知道外面的险恶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男人回答。
孟澈觉有人跟着他。
不是晏青夷派来的那些人,晏青夷的人专业又有分寸,从来和他保持着理想距离,只要他想,一整天都可以忽略他们的跟踪。
现在跟孟澈的这个人身上有股酒精味。
不愉快的气味,让他想起消毒水,脑海里被迫浮现出一截截新鲜的胳膊大腿,他有些起鸡皮疙瘩。
他掐断想象,大概率又是哪个醉鬼,酒壮了胆子跟上来。
但,以防万一。
孟澈拐进偏僻岔道,加快脚步,担心对方不敢跟,故意在泥地上摔了一跤,踉踉跄跄爬起来,装作慌不择路地钻进死胡同。
最后一跤摔倒,他靠着墙,用惊颤的语气开口:“别过来……你别过来!”
其实他现在的身体完全长成了成熟的男性身体,没有儿童的瘦弱,好在天够黑,他又是瘫在地上仰视对方的姿势。
“真是你!”
男人站在他面前,声音颤,“小贱种!记不记得我?”
还真是那个万一。
孟澈没搭话,脸上保持着惊恐。他知道这种情况不用他套话,对方会把该说的全撂完。
果然,他展现出的惧怕取悦了眼前的男人,对方上前对着他的胸口狠狠踹了一脚:“非要在我值班时逃跑!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害多惨?”
孟澈顺手抱住那只脚,痛得受不了似的祈求对方停手。
“我他妈被开除了!”
男人抽出脚,照着孟澈又踢一脚,“我一家五口从政府供房里被撵出去,工作也没了,我没为难过你吧?啊?你干什么这么害我?”
赚的钱都花在打探生母消息上,一点消息没回来,扭头沾上这么个玩意儿。
孟澈放下手,偏过头躲开男人又踢来的一脚,碎土渣掉在他肩膀,他掸了掸,开口:“其他人呢?”
“什么其他人!?”
男人的音调依旧高亢。
“那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