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人员回答。
“好了还关着?”
孟澈问完,就瞥见笼子里的空食盆。
工作人员:“主教让饿它六个小时,把绝育一起做了。”
果然。
白猫听懂了他们在讨论自己的铃铛,喵喵地出抗议。
孟澈靠着猫笼听白猫说话。
就像晏青夷也听不懂鱼说话,猫说什么他也只是靠猜,有一点神奇,他嗅得出白猫蹭晏青夷裤腿时留下的气味标记,这只白猫把晏青夷标记成了大好人。
大好人。孟澈没忍住笑了。
一只威武的大缅因猫路过,翘着鸡毛掸子一样的尾巴,看见他停了停,又回头瞄一眼,这才放心朝他一跺脚哈出好大一口气
孟澈搓了搓脸,这缅因刚才回头是在找晏青夷,晏青夷在的时候,这猫根本不敢哈他。
他和笼子里这只白猫,在其他猫眼里算整个社区最丑,猫就是觉得白猫丑,基因里刻的亘古审美,他有一条白尾巴所以也被它们一视同仁视为丑猫。
白猫还在哼哼唧唧地说话,孟澈偏头看了看它的食碗,水满的,干粮满的,罐头他刚扣里的,猫砂盆也是干净的。
实在不明白它叫唤什么,直到看见它叼着小毯子拱人家。
拱吧,摘完铃铛求你拱你也不拱了。
晏青夷在圣临教圣堂的居所充其量只能算作“值班室”
,这男人那些宝贝基本都在破烂社区里放着。
有专门一栋房子用来摆晏青夷捡来的树枝,也有粗壮的一大截树干。树枝们大多有好闻的味道,树干味道淡一些,不知能用来干什么,就没事儿刨刨爪子。
孟澈的爪子,现在他的手看上去和正常人一样,但指甲如果稍微长点就会往里勾,就算剪得勤,它里面还是呈现出猫那样的洋葱形状,不挠东西指甲痒,需要靠挠点什么把外面那层旧指甲剥下去。
晏青夷的任何宝贝他都能随意把玩,毁坏也行。他不小心摔碎过晏青夷最贵的那瓶酒,晏青夷只会捧着他的脚,看有没有被玻璃划伤。
怎么还不回来?
受罚其实并不可怕,可怕的是胆战心惊等待受罚。
孟澈挨着墙角在地板上躺下,脸朝着墙壁,回手顺了顺尾巴,蜷起膝盖,尾巴绕在脚踝上。
摆好姿势检查了一下,满意,这样子看起来最可怜。
他刚被捡回来的时候,身上都是脓包,怕弄脏床单,就只敢睡在地板上。
可晚上冷,幸好尾巴又长又蓬,盖着能暖和不少。
后来晏青夷现他睡在地上,把他抱回去放到床铺。被子和晏青夷的怀抱是一样的气味,干净的皮脂气味和水腥味。
晏青夷说过腥味不是一个美好的形容词,不美好就不美好吧,他是一个食肉族猫科兽人,晏青夷是一块苍白又艳丽的生肉,他嗅到腥味口腔就冒口水,没什么问题。
再后来他故意睡在地板上,等着被现被抱回去。
其实那时候他脑子里没有对晏青夷的弯弯绕绕,只是想要一个抱抱。做猫就能被抱,真好,于是他装作撕咬不动牛排,等着晏青夷给他一小块一小块切开。
但是他现在后悔做猫了。
猫那部分基因让他心里明明攒一堆毛线球,却偏偏一歪脑袋就呼呼睡。
半梦半醒时嗅到那股水腥味,眼睛没睁,睡得更沉。
水腥味等于安全,几乎刻在他基因里,就像猫眼里最丑的是白猫一样。
再醒过来的时候,天还是黑的。
晏青夷坐在他旁边,身下是个懒人沙,手里翻着童话绘本,腿边已经摞起厚厚一叠五颜六色的绘本,是已经看完的。
没有把他抱回去,也没有叫醒他。
见他睁眼睛,晏青夷朝他伸来一只手。
他习惯性地侧过脸去贴晏青夷的手,贴到细细的湿润,反应了一下,是自己身上出了汗。
晏青夷拨了一下他额头,黏在皮肤上的头丝被拨开,风吹在刚刚被丝遮住的皮肤上,凉丝丝的。
他喜欢被晏青夷摸,看着那只手陷入自己略长的头,听着男人指尖和自己头皮一下下磨擦出的声响。
晏青夷撤回手,放低,拍了拍大腿,示意他坐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