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刚刚不是在帮你嘛,你自己不争气。”
唐照野看着空空的篮子,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粗气,“再来。”
他学着向度放入鱼食后,坐在石头边守着,观看鱼从四面八方进入陷阱,待小鱼进了十多条,他往两边望了望,红宝和楼子在远处。
但正巧,红宝抬起头来与他撞上了眼,咧着嘴似乎要跑过来捣乱,他把岸上的拖鞋用力朝红宝身后一丢,它追着拖鞋跑远了。
他回身快一提篮子,小鱼跑了两条,总算有了收获。拿着篮子跑到向度面前瑟,向度给他一个看傻子的眼神,他趁向度不注意,快在其脸颊上亲了一口。
“你个混蛋!”
向度追着他打,使劲朝他泼水,一时间,红宝和楼子加入战场,楼子很忙,一会儿站这边,一会儿站那边,红宝也很忙,忙着呐喊助威捣蛋。
个个都水淋淋的,鱼没抓到多少,欢乐畅笑的声音吓跑了林间的小鸟。
到了傍晚,抓住的小鱼能煎炸一碗,他们便姗姗而返。
走在路上,楼子突然想起了一件让他烦恼的事,他说:“我爸爸要把我送到县城去读书,我不想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向度问。
“我去了县城,就看不到你们啦,我要跟你们一起玩。”
楼子说。
“你期末考了第一名,你爸爸好不容易把你弄到县城,让你接受更好的教育,你应该去,而且要更加努力的学习。你一周回来一次,怎么就看不到呢?”
向度说。
“一周能回来一次吗?我还要住学校,不是住半年才能回来吗?”
楼子说。
“周末你就回来了,你爸妈也会想你的。”
向度说。
“那这样的话,好吧,我还是能去县城读书的。”
楼子小小的烦恼解决了,他又开心地跟着红宝一路蹦跳着。
向度和唐照野相顾一笑,祝愿楼子即将开启的初中生活,与他的童年一样能有快乐美好的回忆。
厨房里,在小溪抓到的小鱼,外婆裹了面粉教向度怎么炸鱼。向度学没学会不知道,但是一盘子金黄酥脆、外焦里嫩的炸鱼还没上桌,让人蘸了辣椒粉吃了一半。
向度又要回北京上班了,照样还是唐照野送到市里坐高铁,红宝也照样爬上了车。
这回,红宝没盯着车前,它蹲坐在后座站岗。竖起两耳、目不转睛地盯着车尾,有车靠得太近,它就汪一声,那车没拉开距离,它喉咙里出低沉的咕噜警告声。
到了高铁站,向度打开车门准备下车,红宝冲他叫了一声,摸摸狗头后变成了哼唧。
“我吃醋了。”
唐照野说。
向度笑着也摸摸他的头,背着包下车往车站走。走了几步,回头见唐照野还在看他,他又折回走到车窗边,俯身一把抓着唐照野的后颈朝自己一推,落下一吻,潇洒地走了。
唐照野的脸霎时涨红,周遭的一切人事物被自动屏蔽,“咚咚”
的心跳声与眼神紧追着向度的背影。后面的车嘀嘀叭叭按个不停,红宝汪汪汪怼叫个不停,人影不见了,他再留念了一会儿,才关上车窗,留下一缕轻烟。
张家的房子已经建好了,崭新敞亮。张原芳抽空回来了一趟,在市里挑选的家具也陆续送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