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喝了咖啡睡不着。”
唐照野摆摆手中的保温杯。
“那你转过头去,别盯着我。”
向度说。
唐照野叹了一口气:“唉!男朋友嫌我烦,我该怎么办呢?”
“行行行,你看!你看!”
向度烦得很。
唐照野笑着伸手想去捏那红透的耳垂,向度一躲,带动方向盘一转,连着车身一偏,声音带着呵斥:“我在开车!”
为了安全起见,唐照野只好打住不再逗弄他。那双红晕的耳朵在他的视线中慢慢褪色,他在心里打着小九九,下次见面要更红更好看。
一路上两人依旧斗着嘴,两个小时的路程很快,道路两旁的风景从田野变成高楼,到了高铁站,唐照野送向度过安检后才返回。
回去的路上,日落照着他,油菜花迎着他,一幅春山如笑的风景画,身边却少了一人,还有已经喝完了的咖啡。
他原以为自己早已褪去少年意气,历经世事,心早已沉稳,即便以后有了相爱的人,也不会像在大学或者初入社会的年轻人那样,想每天和喜欢的人黏在一起。
现在他却像个孩子一样舍不得。他想,爱情这玩意儿挺公平的,它不分年龄,不分男女,管你是什么,着了它的道,就得受它磨。
唐照野来华桉村建房子将近一年,从最初想亲手建起这栋房,想建起心里的家,到现如今,他看得更加清楚与现实,如果自己理想的家能够存在,他在上海买房那会儿就早已实现。
家,不是砖瓦堆砌的躯壳,而在于有人满心是你,愿与你共建朝夕,相守度日。
他一砖一瓦建起的房,是建起自己完整的童年,但现在更重要的事,他要赚钱,他想和向度未来在一起,钱这个工具能让他们走得更远、更好。他想重要的是未来。
他增派了工人,在半个月内便完成了两栋房屋的刮腻子工作。自己则增加了工作量,下午与夜晚都在忙碌,上午则抽空帮外婆打理家务,再去张叔那里搭把手。
选了一个好天气,唐照野带外婆去市里买建材。先去了一个大商场,向度说一个城市里的货是一个仓库,真货品质上不会有差别,大商场看好了样式、谈谈价格,再去建材市场砍价买。
从商场出来,外婆叮嘱他:“等会儿我来砍价,阿野,你就谈其它条件。”
来到建材市场,他们在一家瓷砖店门口停留了几秒,一个模样五十多岁的女人过来招呼他们进店。
“大帅哥,进来看!我们家瓷砖种类最全,你是找的哪家装修公司,熟客能给你个优惠价。”
他挽着外婆进去,说:“自己装修。”
“那还是个懂行的,你家住哪儿?你今天下单,不远的话下午就能给你送去,运费我就包啦!”
老板说。
唐照野不着她的道没有回答,领着外婆走到一块米黄色仿古砖前,外婆戴着老花眼镜仔细瞧了瞧,指着这个问:“老板,这个多少钱?”
“您老眼光好,这是当下最流行的瓷砖,这个尺寸是75o*15oo,可以一砖通铺,保证给咱家里的装修提升一个档次。这是广州生产的瓷砖,价格也不贵,您家孙子是个行家,我也不喊价,给你们一口价37o。”
老板说。
外婆手背在身后:“老板你一个长得这么好看的姑娘,抢起钱来比那红票子还着人耐看。”
“哎呦!您这话说得我脸都燥起来了!您说个价,借您老的贵气,今天给我店里开个张。”
老板说。
外婆不容商量的眼神:“18o。”
老板气笑了:“您老就算去广州厂里买,也出不了这个价!”
她指着另一种瓷砖,“您说的这个价,那边那款砖能给您,我说的都是批价,这砖进价就得36o,就赚个辛苦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