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度的腿用力一卷又翻身在上,手捏着唐照野的下巴,凑近道:“你还有什么招数使出来,让我瞧瞧。”
带着火气的眼神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深情的双眸,他一顿,火气瞬间被熄灭。此时,两人脸庞近在咫尺,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,他捏着唐照野下巴的指尖热。
慌乱避开那双烫人的视线,他目光不受控制落在唐照野的唇上,好似着了魔,他盯着那樱红慢慢靠近,鼻尖只差毫厘就要相贴,他却停了。
两秒后,那抹樱红一动更加红润吸引人,他喉结随着轻轻滚动,轻抬唐照野的下巴,闭上眼再次靠近。
“啊不好意思!不好意思!你们继续,打扰了!”
一男生突然打开房门闯进来,又带着八卦脸快关上门。
向度倏然惊醒睁开眼,两人鼻尖相碰,只差一毫米红唇就要相贴,他心头一慌,胡乱跳下床,又触到唐照野的目光,为掩饰自己心虚,他慌慌张张把床上的被子一拉蒙在唐照野头上,一看身体还露外面,又把被子急忙包裹人全身。
看不到人了,看不到那双眼了,他双手搓搓脸,暗骂自己没出息,对床上的人好心好意道:“……今天先放过你。”
说着去开门,对蹲在门口还没缓过来的男生说:“进来吧。”
“哦哦,真不好意思啊……”
男生说。
向度知道越解释越说不清,而且他还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的。
他们住的青旅是四人间,一张上下铺靠墙,两张单人床,上下铺是其它人订的,向度的床靠另一面的墙。
“可以叫我阿风,你,你们爬上来挺快的。”
男生看了一眼床上被包得严严实实没动静的人。
“你一个人吗?”
向度问。
“不是,还有我同学,他在外面唱歌。”
气氛有些尴尬,主要是阿风尴尬,他放下行李又跑出去找他同学程子,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。
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,向度急忙躲去洗手间洗漱,唐照野蒙在被子里暗自高兴又懊恼,就差一点点。
晚上房里关了灯,窗户透进来微弱的光。唐照野侧身睡下面对向度,对面的人见他盯着自己,翻身面对墙壁,一夜一室没人说话。
翌日清晨,山间雾气弥漫,枯枝黄草犹如开满白花,闪着晶光。
陆陆续续已有人出,唐照野和向度坐在旅馆门口的长板凳上,没有要动身的意思。
“你们还不出吗?”
阿风和程子背着包从旅馆出来,看样子也要出。
“等雾散了再走。”
唐照野说。
“是哦,有雾走在峭壁挺危险的,看样子路面肯定还结了冰,程子,我们也等会儿再走吧?”
阿风说。
这两人也在门口找张长条凳坐下等雾散,时不时跟向度他们交谈几句。
到了九点多,浓浓的雾气被太阳慢慢驱散,朦胧不清的山峰变得明朗,路面结的冰已融化。向度还没有要动身,再等了一个小时他们才出,此时,阳光下冰融化成水的路面也干透。
住宿的青旅在山里,要出去只能徒步,出去的路凿在万丈悬壁上,宽不过一米,窄仅容半人身,此路有五公里,走过后,路口有车可以选择下山。
刀削般的悬壁笔直入天,虽有铁链护栏但看上去山势险峻,徒步路线挂在半山腰,从远处看如同他们在飞檐走壁,恐高的人真得吓破胆。
阿风他们走在前头,从进这条路起他就一直抱着他同学程子的手臂没撒手,脑袋躲在程子背后不敢睁眼,嘴里哭喊着:
“程子,你别走这么快,我的腿软,抖得走不动啦。”
“程子你把我打晕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