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度酒窝出现:“藕弟弟,来,叫声哥哥我听!”
唐照野用清澈的池水洗了一把脸,顺了他的心,学着楼子的样子说:“阿度哥,阿度哥,我要吃藕带……”
这一句招来了向度对他使劲地泼水,清晨那份尴尬也随着嬉笑声消散了。
向度找到一枝仿佛还没张开嘴卷曲的嫩荷叶,告诉唐照野:“要找这样的荷叶,顺着荷梗往下才能挖到嫩的藕带,张开的荷叶就不行,藕带会很老,荷花和莲蓬也不行。”
这个节气嫩绿的荷叶不多,两人扶着船在塘里游泳找,唐照野叮嘱道:“你别游远了。”
“嗦。”
挖藕带下到水里要比采莲蓬凉快,两人挖了半个小时,够吃两餐。
“向度,你看那里,有鸭蛋。”
离他们不远处,一片浮在水面的荷叶上盘着水草,里面躺着三个黄铜色的蛋。
“你还真是城里来的啊,小时候没见过鸟蛋?”
向度说。
“什么鸟的蛋产水里?”
唐照野顺口问。
向度嫌弃地骂道:“大憨包!水鸟啊!”
唐照野耳朵里一直回响“大憨包”
三个字,觉得向度骂他还怪好听的,他如实说:“这些我都没见过,今天是我第一次采莲蓬,第一次挖藕带,第一次在荷塘里看到金色的水鸟蛋,第一次……”
“闭嘴!”
向度声音紧,一把捂住他的嘴。
远处一只鸟从空中飞落到水面上的鸟巢处,是一只白头披着金色头羽,身穿棕褐色羽衣,黑色羽尾的雄水雉,它围着鸟巢警惕地东张西望转了几圈,确定没危险才坐在鸟蛋上。
离水雉十多米远,两个木头人定在水里不敢动,唐照野用眼神询问怎么办,向度打算松开手,水雉警觉地望过来,他停止了动作。
按在唐照野肩膀上的那只手向下施压,他立刻会意,两人慢慢潜入水中,绕到船的另一边,才悄悄地探出头来。有船体的遮挡,水雉有察觉但没有受到惊吓,他俩推着船像做贼一样慢慢远离鸟巢。
上了岸,唐照野才小声地问:“那是什么水鸟?”
向度甩了甩头上的水,回答道:“水雉,也叫凌波仙子。”
“原来它就是凌波仙子,确实好看,连蛋都是金色的。”
唐照野说。
向度扛上三袋莲蓬往前走:“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,你别打主意。”
唐照野也背上三袋莲蓬追上他:“我是那种人嘛,程奶奶说了今天给我煮红鸡蛋吃的,我吃红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