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闻回答。
陆离的脚趾在他手中缩了缩,脸慢慢皱起来,拖长嗓子“嗯”
了一声。
“又怎么了?”
“我……”
他咽了一下,“我想下床。”
“不行。”
聂闻想也没想,“你腿还没恢复,不能承重。”
“我就下去一下,不走远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聂闻”
“叫什么都没用。”
陆离闭上嘴,脸上的红晕从耳朵从脖颈漫到脸颊。他别过头,含含糊糊地挤出来一句话。
“……我想上厕所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说,我想上厕所!”
陆离终于把那几个字喊了出来,整个人像是被煮熟了一样,连颈根都红透了。他把被子往上一扯,盖住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圆滚滚的眼睛,“……你聋了吗?”
聂闻愣了半天,终于笑了一下。
“你笑什么!”
陆离闷在被子里喊。
“没笑。”
聂闻把嘴角压回去,被子从陆离脸上拉下来,“我帮你。”
“不用,我自己”
“你自己什么?”
“自己尿……”
他没什么底气。
聂闻没搭理他。他自己的背上还有伤,用起力来费劲得很。骨裂的地方放射般地疼痛,但他没什么表情,胳膊穿过陆离的后背和膝弯,一把把人搂起来抱到床边。
“干嘛!”
他下意识地抓住聂闻的衣领。
“抱你去,还是扶你去?你自己选。”
陆离瞪着他,见他不为所动,只好说:“……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