扎扎实实睡到日上三竿,严翊打着哈欠趿拉着步子把门一推。他以为自己会看到熟悉的画面,陆离躺着,聂闻坐着,万万没想到两个人会叠着。
陆离一整个窝进聂闻怀里,枕着他的胳膊。那条伤腿被搁在聂闻的大腿上,聂闻自由的那只手虚虚护在上面。手也搂着腿也叉着,两个人硬是挤成了一个人似的。
严翊心里接受了是一回事,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。他坚定地直了二十六年,认识陆离十一年,头十年也坚定地认为自己兄弟是个直男。现在眼见着直男兄弟被另一个男人抱着睡,他只感觉三观都震碎了,没忍住惊叫一声。
“啊啊啊你俩光天化日干、干嘛!”
严翊捂着眼睛喊。
陆离被吓了一跳,上半身从床上弹起来,一脱力又摔了回去。第一反应先摸摸自己,又摸摸聂闻还好,穿着衣服。他松口气,双手捂住聂闻的耳朵,压低声音道:“喊什么,他好不容易睡会。”
但聂闻已经醒了。他把陆离的手拿下来,塞进被子,自己坐了起来。
“怎么了?”
聂闻问。
严翊的手放下来:“原来你还会、会说话啊。”
他嘟囔着道,“我能怎么了,还不是来看看你俩咋、咋样了,谁知道……我遭受了暴击,需要精、精神损失费。”
聂闻整理一下衣服:“我去找老板订饭,你想吃什么?”
“一顿饭就想把我打、打了?”
严翊哼一声,“那你捡贵的订,这几天吃、吃得我人都快成泡面了。”
聂闻应了一声,转头去看陆离。陆离缩在被子里,两只纱布团子搭着被角。
“你烧退了吗?”
“退了。”
聂闻随口说,伸手悬在他的脑门上方,停顿一会落了下去,揉了揉他的刘海,“我去买点吃的,你等我。”
陆离乖乖点头。
等聂闻走远了,严翊立刻蹿到床边:“没看出来你这么听、听话,以前一挑十的魄力呢?”
“我什么时候一挑十,你别把我说得好像不良少年似的。”
严翊凑到陆离耳朵旁,一脸八卦问:“诶,话说你俩这、这么久了,亲过嘴没?”
他瞟了一眼陆离的衣服,又很快把眼睛收了回来,“聂闻这人控制欲那么强,那个是、是不是也……”
“你胡说什么!”
陆离燥红着一张脸叫道,“没事就去自己找个恋爱谈!别在这瞎打听!”
“我好奇嘛,没见过俩、俩男的谈恋爱。”
他被陆离狠狠剜了一眼,怕把人逼急了等聂闻回来自己小命不保,老老实实转移话题,“那你们以后怎、怎么打算?”
“什么以后?”
严翊皱着眉:“总不能一直在、在这待着,等人找上门来,又换个地方藏吧?”
陆离也迷茫了。他以前一个人怎么样都无所谓,现在把聂闻拉下水,和自己一起东躲西藏的,总不是个事儿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他含含糊糊说,“先把腿养好,让聂闻缓一缓,我再和他商量。”
严翊点点头:“你有数就、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