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承认,你是故意纵容他犯案。”
“我的目的不是纵容他犯案,是为了从案例中获取数据。”
聂闻纠正,“他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,我认为这些代价在可接受范围内。”
对面的两个人交换一个眼神,赵记录员低头写了些什么。
方主审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,推过来。照片上是一个证物袋,里面装着几片玻璃碎片。
“许稽查员在追踪目标的过程中,于一次事现场附近现了这个。系统管制药物,一物一码,但系统里却没有任何它的申领记录。倒是有一条删除记录,操作账号是林副局。”
她停顿了片刻,“这件事,你知道吗?”
聂闻的手指微微抽动,很快被他用动作掩饰。
“药是我领的,也是我用的。”
他说,“那天我收到系统警报,追踪找到目标,他状态很差。如果我不采取措施,他可能会死。死了就什么价值都没了。”
“所以你违规使用管制药物救了他?”
“我是为了保全研究对象。”
“那申领记录呢?为什么被删了?”
方主审追问。
聂闻看了一眼赵记录员的笔记本,垂下眼帘。
“是我删的。我用了林副局的账号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不想留下痕迹。如果系统现我对一个噬情种违规用药,会怀疑我的判断。我不想让这个案子被转手。”
“所以你删除了记录,骗过了你的老师?”
聂闻没有回答。
方主审等了几秒,没有再追问。她合上文件夹,站起身:“今天就到这里。明天继续。”
晚上聂闻坐在那个小房间,没有等到他的晚饭。第二天同样的时间,聂闻饿着肚子坐在老位置上,进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。
他走进来的时候没有看聂闻,而是先在房间里环绕一圈。
“聂闻,我是周副局的人。”
他开门见山,“上面已经注意到了这个案子。你之前说的那些,骗骗下面的人可以,对我没用。”
那人在椅子上坐下:“不过我不是来追究你那些违规行为。对于系统来说,你写几篇假报告,用几支药剂,让那个噬情种偷吃点情绪,都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“我今天来不是为了你,是为了那个噬情种。”
他身体前倾,推过来一张纸,聂闻低头去看,是陆离的波形图。
“这个噬情种不是一般噬情种,你早就知道了,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