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断续沙哑,“不痛了……尾巴没有了……不会再痛了……”
他摇的越来越快,额头上的汗珠甩出去,落在空气里。他紧紧闭着眼睛,好像不看就可以当做一切都不存在。
“没有了……没有了……不会再痛了……”
在那些没有人安慰他的漫长时光,他就是这样用最原始的方式安慰自己吗?
聂闻想要立刻死去,好不用再眼见他这样痛苦。他紧紧掐着自己的掌心,深深吸了几口气,试着往前走了一步。
陆离看不到,却感受到空气中微弱的气流。他摇得更快了,几乎是疯狂地、机械般的重复。
“不要不要不要不要”
摇啊摇,摇啊摇。
他的声音变了调,呼吸像要溺水一般又浅又急。
“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”
聂闻不敢再动,已经急出了一身冷汗。
刀疤从沙底下钻出来,跳上扶手。它在原地转了个圈,踩着沙靠背,用脑袋去蹭陆离的手臂。
“不要不要不要”
陆离还在摇,还在念,动作太大差点把刀疤从沙靠背上掀下去。
刀疤不满地大力顶了一下,出“喵”
的一声。
陆离的眼皮微微一颤。
“……刀疤?”
他的声音又轻又小,在滂沱的雨声中难以分辨。
刀疤又叫了一声,把脑袋往他严丝合缝的胸前拱。
陆离的动作慢了下来。他的眼睛睁开一线,眼眶里满满装着泪,甫一睁开就簌簌地往下滚落。
聂闻又往前了一小步。
这回陆离没有再躲,他像用光了力气,又像是条转到最后的玩具,只在空中迟缓地晃了一晃。
聂闻蹲下来,与陆离齐平。
“是刀疤。你看看我,我是聂闻,我在这里。”
陆离的视线飘忽着停留在他脸上,像是不认识,又像是看不清,最终缓缓滑开。
“把毯子给我,好不好?”
聂闻指指陆离怀里的薄毯。
陆离低头去看,他松开一只手,毛毯从怀里滑落,那只手还保持在空中,不知道该放在哪里。
聂闻把毯子踢到一边。
陆离的嘴唇已经被他自己咬破了。
“聂……闻?”
他的声音带着不确定。
“是我,我是聂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