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翊很是自信地拍拍胸脯。
两人又聊了些有的没的,严翊说领导来消息了,才匆匆挂断。
陆离放下手机,笑意还挂在脸上。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,正好打在他的手背。
这么多年,他一直不愿意和其他人有什么过深的联系,严翊是个意外。但他也从不允许自己去主动麻烦他什么。
但这几次聂闻对他说“不要丢下他一个人”
,他才明白自己自以为是的保护,其实是另一种伤害。
也许,学会允许爱你的人替你分担,也是爱人的一种方式吧。他翻过手掌,把那片暖金色捧进手心。
过了两天,严翊带着一包奶奶晒的地瓜干来了公寓。
“中秋我把你的月、月饼带回去,奶奶说让我把地瓜干给你拿、拿点,你尝尝。”
他把塑料袋摊开在陆离面前。
陆离捻起一根地瓜干塞进嘴里。
“好硬!”
陆离喊道。
严翊幸灾乐祸:“硬就、就对了!你那月饼也硬。”
陆离腿上还绑着聂闻买的热敷包,跳起来想揍严翊,哎哟一声又倒了回去。
“哈哈,你可省省吧,”
严翊颇为开心,“这下你打、打不过我了,略略略。”
聂闻端着果盘过来:“你别气他了,他感冒还没好。”
严翊心想感冒和气他有啥关系,但迫于聂闻的威压,只能老老实实低头撸猫。
陆离嚼得腮帮子都酸了,才把那根地瓜干咽下去。
聂闻掏出那个白色的小盒子,他虽然几乎用不上,但这是稽查员的基本配置,每人都有一个。他递给严翊,又把陆离平日里的生物信号波形图调出来。
“探测仪的工作原理的频段范围,”
他拿出一册说明书,“还有他的信号特征我也标注了。如果还有别的需要,随时跟我说。”
严翊松开刀疤,拿起那个仪器翻来覆去看了看,又怼到陆离胳膊旁边试了下。屏幕上立刻跳出一串微弱但稳定的波纹。
“这、这玩意儿还挺灵敏。”
他嘟囔着,把探测仪小心装进背包,又把说明书折了两折放好。
“大概要多久?”
陆离问。
严翊挠挠头:“不好说,我得、得先研究研究。”
他看了眼聂闻,“你别催我,有、有进展我会第一时间跟你说。”
聂闻点头:“尽力就好。安全第一,不论是你还是陆离。”
严翊“嗯”
了一声,没再贫嘴。他强行把正准备开溜的刀疤捞起来,举到眼前认真端详。
“我看看,减肥了吗?”
刀疤不耐烦地蹬他一脚,挣脱出去,尾巴高高翘着走了。
“你看,猫都嫌你。”
陆离笑道。
“它嫌、嫌我?我还嫌它胖呢。”
严翊拍拍手。
陆离笑完又咳了两声,嗓子痒。聂闻已经把感冒药和温水放在他手边,药片按剂量分好了,排成一小排。
陆离看着那四五颗药,脸皱成一团:“能不能只吃一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