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离眨巴两下眼睛,把大张的嘴巴闭上,决定以不变应万变。
聂闻终于动了动,解释道:“城中村已经被系统查到了,不安全。昨天太晚,只能先带你回我家。”
“那我、我怎么……”
陆离在两人之间指了指,结结巴巴地问。
“哦,”
聂闻干巴巴地开口,“你昨天晚上说太冷了。”
陆离愣了一下,手僵在空中:“……我说了?”
聂闻果断点头:“嗯,说了。”
陆离坐在地板上,大脑还在重启。他低头看看自己,又抬头看看聂闻。聂闻僵硬地转身,避开陆离的目光,下床穿好鞋。
“我去做早饭。”
他丢下一句话,同手同脚地走了出去。
卧室的门关上。外面传来锅碗碰撞的声音,还有一声不知道碰到了什么的闷响。
什么情况?陆离把手收回来,揪了两下头。
*
他躲在房里,把自己的衣服头整了又整,小心翼翼转开房门,探头出去。
聂闻的房子真大啊,陆离暗自咋舌。经过走廊,外面是客厅和餐厅,厨房跟餐厅连着。聂闻正背对着他,站在灶台前,腰间系着一条深蓝色的围裙,带子在身后打了个不太对称的结。
他低头看着锅里,拧着眉毛,一只手拿着锅铲,另一只手举着手机,屏幕还亮着。
对了,这人根本不会做饭啊。
陆离故意清清嗓子。聂闻转过头看他:“你坐会,快好了。”
“真的假的。”
陆离小声嘟囔,聂闻瞥了他一眼。
陆离觉得自己还是少说话为妙。既然聂闻那么信誓旦旦,他也乐得清闲,擅自打量起这间公寓来。
沙是深灰色的皮质,看起来就很软,上面没有抱枕,也没有毯子。
落地窗很明亮,柔软的纱帘半开着。窗台上什么都没有,没有花,没有摆件,甚至没有灰尘。
好干净。所有东西都规规整整,像他以前在售楼部送餐时见过的那些样板房。
他暗自看了一眼聂闻。
陆离往客厅走了两步,环顾一圈。唯一一件不够规整的东西,躺在茶几中央最顺手拿取的位置,有些扎眼。
他皱起眉,那东西黑乎乎皴巴巴的,和这间高档公寓十分违和,但是怎么看怎么熟悉。
陆离走过去,弯腰把那东西拿起来。
是自己的鸭舌帽?他什么时候弄丢的都忘记了,陆离眯起眼睛回忆。是在拳场?废弃厂区?
“好了,来吃饭。”
聂闻把两个碟子放在桌上。
桌上放着两碟煎蛋,旁边是一盘吐司,两杯牛奶。
聂闻看到他手里那个破旧的鸭舌帽,脸上青一阵红一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