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,”
聂闻说,“但是我不会走的。”
他们就这样隔着半个便利店对视,一个站在门边,一个坐在地上。中间是狭窄的过道,一颗黄澄澄的柚子,一地的汤水狼藉。
分针还在往前走。陆离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,呼吸平缓下来。
“好点了吗?”
聂闻稍稍往里挪了半步。
陆离用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,闷闷地“嗯”
了一声。
聂闻蹲下来,把倾斜歪倒的饭盒扶正提起,又捡起那颗掉在地上的柚子。
“饿不饿?”
陆离抬起头,有些茫然地看着他。
“不是说一起吃饭吗?”
聂闻抱着柚子,“你要是不让我进去,我只能在门口吃了。”
陆离沉默一会,撑着柜台边缘站起来,腿还有些打颤。
“……进来吧。”
聂闻点点头,走上前。
“那个人呢?”
陆离问。
“走了,我给他开了个宾馆,让他先休息。”
聂闻在柜台里找了张报纸铺开,沾了汤水的保温袋放在上面。
“他就是个普通人。”
陆离低声说,“是个好人。”
“我知道,”
聂闻说,“每个人都有难的时候。”
陆离看了他一眼,聂闻正把饭盒打开,是一份清蒸鲈鱼。
“买的?”
陆离挪到凳子旁坐下。
聂闻又打开两份米饭,一盒青菜,一盒茄子烧肉末。
“鱼是我妈做的,”
他把筷子递给陆离,“别的是路上买的。”
陆离接过筷子。鱼汤都洒出来了,鱼肉也在掉落的时候颠碎了。整条鱼原本应该很漂亮,现在都被摔的破破烂烂。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