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离用棉签沾了奶,凑到小猫嘴边。小猫闻到奶香味,张嘴含住。嘬得太急,棉签从嘴里滑脱出来。
“慢点喝,急什么。”
陆离把头凑过去,仔细对准小猫的嘴。
聂闻托着小猫脑袋的手轻轻颤了一下,陆离才现自己凑得太近,可以感觉到聂闻传来的热度,几乎是埋进了聂闻的手掌。
陆离的脸被那热度蒸得烫,他猛地直回身子,动作太快,晕乎乎地扶了一把旁边的纸箱子才没有跌倒。
好在杂物间里光线昏暗,陆离心想他应该没现吧,嘴里打着磕巴:“换、换一只。”
聂闻没说话,把手里的小猫放回去。
两个人一只一只喂过去,杂物间里只有小猫细细的嘬奶声和刀疤偶尔的呼噜。
喂到最后一只,陆离的棉签刚伸过去,小猫的前爪就扒了上来,抱着他的手指不放。
“这只最小,挤不过别的猫。”
陆离说,“每次都要多喂好几口。”
聂闻的目光从那只小东西移到陆离的眉眼,嘴角也噙上了浅浅笑意。
陆离把棉签抽出来,小猫还不肯松爪,在他手指上挂了一会儿,才被聂闻轻轻拨开,放回猫窝。
“你说小猫们叫什么好?”
陆离用指背轻轻刮着小猫的脑袋。
“你问我?”
聂闻有些意外。
“对啊,我问严翊,严翊只会说叫老一、老二、老三、老四。”
陆离没回头。那只个头最小的小猫张嘴啊呜一口,又含住了陆离的指尖。
聂闻笑了一声,然后开始绞尽脑汁地思考起来。
“叫……初一、十五。”
陆离有点无语,回头瞥了他一眼。
“你也不比严翊好多少。”
过了一会,他没忍住好奇,“那剩下两只呢?”
“叫小饼、团子。”
是在说他包的月饼吗?陆离愣了一下。
“这还像个名字。”
他把头转回去,脸上又开始有点热。
“初一、十五、小饼、团子。”
陆离轻声重复了一遍,“听见没,你们有名字了。”
他把手指从团子的嘴里抽出来,挨个点了点小猫们的脑袋。
“对了,你跟我过来。”
陆离站起身,隔着外套拉住聂闻的手腕。
他把手洗干净,从柜台下面拿出装着烫伤膏和西装外套的袋子。虽然不知道聂闻会不会来,但他昨天又买了一卷新的敷料,原来的那包在口袋里揣了几天,包装纸都皱了。
“给你买的。”
陆离把敷料的包装袋拆开,“上次看你那个一直没换。”
他抽出一张敷料,见聂闻在原地没动,又补充道。
“你那只手不方便,我帮你换。”
陆离小声说,“别想多,我就是顺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