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离拿手机叫了个闪送,把严翊那份直接送去他公司。显示送达后,严翊的消息马上就来了。
「你做的?」
陆离含着勺子,还在挖剩下的豆沙馅料吃。
「嗯,怎么样?」
对面正在输入了半天,陆离心想有这么一言难尽吗,正准备打字去问。
「有点丑,味道还行。」
陆离弯起嘴角,晃晃腿,咬着勺子继续输入。
「明年做好看点。」
这下严翊不回复了。陆离放下勺子准备去洗锅,看到手机又亮了一下。
「好。」
陆离看着那个“好”
字,突然觉得明年也没那么远了,嘿嘿笑了一声,开始收拾厨房。
老板那份,陆离是第二天上班给的。老板看到月饼,高兴得很,当场就咬了一口,眯起眼睛说:“甜了点,不过甜点好吃。”
又说,“你咋这么聪明,还会做这个。”
陆离不好意思地挠挠头。
还有一份,他就放在便利店的冰箱里。
第一天,聂闻没来。陆离想也许他忙。副总裁嘛,肯定有很多事。
第二天,还是没有来。陆离把月饼从冰箱里拿出来看了看,又放回去。
第三天,冰皮变硬了。陆离开始想一些有的没的。难道是上次自己话说太重了?他一句一句地数。
“我自己可以”
是不是太冷淡了?最后那句“哦”
他应得很小声,聂闻会不会觉得他在敷衍?
然后他想到,聂闻走的时候要他记得涂药,没说他还会再来。
月饼和烫伤膏,还有那件洗干净的外套,被陆离装在一个手提袋里,从便利店带到出租屋,又从出租屋带回便利店。他趴在柜台上,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柜面。
“他是不是不会来了?”
陆离小声说。
他是不是终于想清楚了,自己不该对目标个体这么好?终于对这种无聊的试探游戏厌倦了?
还是出了什么事?
陆离猛地抬起头,心跳加。应该不会出事吧?他那么厉害,那么聪明,能有什么事?他拿出手机,打开搜索框,输入“新媒控股聂闻”
。还是之前他看过的那些新闻。他松了一口气,又觉得空落落的。
没有新闻,说明他没出事。那他为什么不来了?
陆离把手机扣在桌上,重新趴下去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陆离只觉得额头越来越沉,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
他看到聂闻站在前面,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,袖子挽到手肘。他朝聂闻走过去,但怎么都走不到。
他向前跑,脚下又失去平衡,摔倒在地。低头一看,是那盏路灯倒在地上,灯泡碎了一地,玻璃碴子扎进他的手心。
他爬起来,没有聂闻,只有一片白色的雾。陆离站在雾中央,有人抓住他的胳膊,把他拽进雾里。他的头磕上比雾更白的墙面,更多的手伸出来,死死禁锢住他,把他往前推。
陆离抬头,面前是一排噬情种,他们或跪着或坐着,仰起头看他,眼睛里是绝望和愤恨。
一个噬情种扑到他面前,紧紧攥住他胸前的衣料。
“叛徒,你这个叛徒!”
噬情种咬着牙,恨意从手指与前胸相触的地方传递过来,陆离心脏一缩,拼命摇头。
他想要喊“我不是”
,但张开嘴却不出任何声音,只能一遍遍地重复这三个字的口型。
“陆离。”
是聂闻的声音。他挣扎的动作停住,四处张望,看不到人。
“陆离,醒醒。”
声音更近了,好像就在耳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