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……我来找你。”
聂闻干巴巴地说。
陆离歪了歪脑袋:“我知道你是来找我。你来找我干嘛?”
“你在睡觉吗?已经快七点了。”
陆离小小地“啊”
了一声,挠挠头,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:“七点了?我、我不知道。”
聂闻看他的脸色比旁边的白墙好不到哪去,忍不住问:“你没事吧?”
陆离缓慢地晃晃脑袋,支棱起来的梢随着动作软软地塌陷下来。
“没事,”
他看到聂闻手上提着的袋子,“什么东西?”
聂闻这才想起来自己来干嘛,把袋子提起来一点给他看:“哦,灯泡。你不是说街口那盏路灯坏了吗,我看坏了好久了,不方便。”
陆离张张嘴,似乎想说些什么,又闭上。屋里传来一声猫叫,刀疤哒哒着从里面出来。
“刀疤?”
聂闻也张了张嘴,“它怎么在这?”
“我也不知道,昨天醒来它就在这了。”
陆离弯腰把刀疤抱起来,像抱着一个装满水的水袋,“正好,把它送回便利店去。我估计它快生了,在我这怕没人照顾。”
聂闻看着他低垂的睫毛:“为什么没人照顾,你不是在这吗?”
陆离愣了一下,支吾了一会,才说:“我……我可能要离开几天,今晚我也请了假,不去上班。”
“去哪?”
陆离不说话了,低头拨弄刀疤脑袋上的短毛。
“那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聂闻又问。
“应该……快的话明天吧,晚的话可能后天或者大后天。”
聂闻沉默。
“走吧。”
陆离忽然说,把猫又往上搂了搂,“去换灯泡。”
聂闻跟在陆离的后面。陆离的腿看起来像是好了,走路没见有什么不顺畅。他一边走,不时低头看一眼怀里的刀疤,一小片苍白细腻的皮肤随着动作若隐若现。
他把刀疤放下,找老板借来梯子。
“我来吧,你扶着。”
聂闻把梯子搬到路灯下面,爬了上去。
陆离双手扶住梯子,仰头看他。
聂闻虽然不懂这些,但换个灯泡这么简单的事还是不在话下。他把旧灯泡拧下来递给陆离,又把新灯泡装上去,拧紧。指尖碰到金属底座的时候微微烫,但他没有松手,直到确认它卡稳了。
“亮了。”
陆离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