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好,不忙。”
“那你每天这么晚下班?”
聂闻顿了一下:“……有时候见客户比较晚。”
陆离也不懂,“哦”
了一声,继续扒饭。
两人沉默地吃了一会。夜风吹过,旁边楼里阳台上晒的衣服被吹得晃动,衣架子打在一起出碰撞声。
“那家人衣服忘收了。”
陆离循着声音看过去。竹制的晾衣杆上挂着两条裙子,一件小孩的外套,一件男式工装。
“他们家,男的好像在工地里干活,女的在市上班,小孩上小学。每天早上那个女的送小孩去上学,然后骑车回市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聂闻目光从衣架上收回来,看向陆离。
“有时候来上班,能看见他们。”
陆离说,“那个小孩会来店里买五毛钱一包的辣条,他妈妈不让他吃,他老是偷偷来买。”
陆离又吃了几口,停下来问:“你家里呢?是什么样的?”
陆离问完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唐突,耳朵有点热。
聂闻动作顿了一下,没有马上答话。
陆离看着他的反应,赶紧说:“随便问问,不想说就算了。”
“没什么不想说的,”
聂闻放下筷子,“只是我……很少回去。”
陆离没问为什么,他点点头,说:“我也一个人。”
“没有家里人。”
陆离低头戳着碗里的炖肉,“一直都没有。”
空气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你有想过以后吗?”
聂闻忽然开口,“你以后想做什么?”
陆离愣了一下。以后?他想过很多次以后,但是从来没想过说给别人听。他能想到的以后都那么虚无缥缈,想着想着,就想不下去了。
“不知道。”
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