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景:“小六参加考试那年,好像是十九岁。”
“那就十九岁,沾沾小六的喜气。”
谢大郎转向阿翁,担心他听不见,大声说,“听见了吧?过几年小松考试,要是考上了,咱家就有两个了。”
谢家阿翁眨了眨眼睛表示听见了。
谢大郎估计老阿翁还是不行。又同老阿翁说两句,谢大郎走到门外对兄弟们道:“还是要早做打算。”
谢四郎低声问:“又被五郎给说活了啊?”
谢大郎:“岁数到了,说活也不一定有用啊。”
殊不知谢景也有这个顾虑。
阿翁撑过除夕,谢景就帮曹松和曹云脱籍,之后在谢家众人的见证下,改名谢松和谢云。谢景也趁机把谢乙的过所给他,同时叫谢家的嫂子侄媳妇们帮谢乙说亲。
算起来双喜临门,谢家老翁高兴地多吃几口饭,谢早看着他睡着,找到谢景嘀咕,“阿翁能撑过除夕还是因为心里担心我和你姐夫老了没人照顾。五郎,得想个法子,我突然不想阿翁这么快去找我们的父母。”
谢景没法子,但看到一向流血不流泪的人都哭了,他硬着头皮答应:“想!”
回到谢五楼也没想到好法子。谢景坐在太阳底下长吁短叹,李治就是这个时候突然出现。
“今儿休沐日?”
谢景仔细想想,昨天初九,今儿初十,“青雀和小没跟你一块?”
李治从室内拖出来一把椅子,“我没告诉他们。”
谢景这些日子心里堵,听到刺耳的拖拽声想要数落他两句,忽然想到个法子可以逗阿翁开心,看到给他灵感的小子越看越喜欢,“他们不来才好,我少做两个菜。你阿耶呢?”
李治:“阿娘偶感风寒,阿耶照顾阿娘。原先我想伺候阿娘,阿耶嫌我闹。他天天嫌弃我,是不是不疼我了?”
谢景:“你心里很清楚李兄疼你。不要在我跟前装可怜。”
李治摇头:“我没有装可怜。”
谢景白了他一眼:“你已有十四岁,又不是奶娃娃,还要李兄怎么疼你?”
李治理直气壮地说:“十四岁也不是很大。我来到大唐十二年半,算起来我才十二岁。”
“前年十二岁,过了两年还十二?”
谢景乐了,“我在想事情,没空和你闹。”
李治:“说说看,兴许我可以帮你呢。”
谢景想到皇家工匠,“你是可以帮我啊。你出面比我找人快多了。跟我到铺子里头,我画给你。”
先前为了画盐场,谢景向小六请教过画画技巧,很快纸上多了一把轮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