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的雨水不少,像清明前后,亦或者秋天,断断续续地下半个月不足为奇。他家厨娘年年都要提前备柴。禁卫看着一屋子柴就忍不住担心火星子溅入柴中夜间走水。
要是有了蜂窝炭,往后用热水也便宜。冬日里轮到他当值,他起迟了也无需因为节省时间而用冷水洗漱。
木炭做不到一夜不灭!
多名禁卫越想越觉得蜂窝炭用着方便。
经谢景这么一说,随他过来的街坊四邻也觉得应当在家中备上几十块蜂窝炭以防万一。
酒楼北边的邻居就问是不是可以卖了。
谢景笑道:“不急,不急。”
巳时三刻,西市铺子几乎都开门了,马员和鲍大拿出昨天下午放在铺子里头的爆竹。
李泰有点好奇,谢景注意到这一点叫他过去点火。
噼里啪啦一通响,禁卫拿出加急制作的牌匾,“五郎,挂上?”
谢景点头。
两名禁卫踩着袋装石炭把写着“谢五杂货店”
的匾额挂起来。
路人停下来随意一瞥:“谢五?哪个谢五?”
马员已经在心里预演过多次,脱口道:“卖棉花开酒楼的谢五!”
路人对杂货铺提不起兴趣,但“谢五”
二字令他毫不犹豫地向杂货铺走去。
勾头打量的街坊四邻闻言二话不说从家中出来。
这一幕幕被李泰看得清清楚楚,突然有种感觉,谢景倘若姓李,且是他亲叔,他和高明争太子之位都比他胜算大。
李泰再想想棉花和番薯的影响力,心说,这两样要是他种出来的,无需他亲自动手,阿耶也会改立太子!
可惜不是!
李泰心里的不甘在这一刻消失殆尽。
“青雀!”
李泰下意识应一声,回头看到谢景冲他招招手,他三两步过去,谢景看向路人,“同这位郎君讲讲石炭怎么用,需要注意什么。”
李泰心说,又使唤我!转念一想,未尝不是给他机会。倘若日日窝在深宫之中,他日到了封地刁奴定敢指鹿为马。
李泰上前一步同路人解释。
谢景询问酒楼那边的邻居们买多少。
邻居们决定先买二十块蜂窝炭和二十斤石炭。倘若石炭比柴合算,往后他们改用石炭。
邻居突然想起家中没有小炉子,就问谢景的炉子在哪里买的。
谢景不再放任一家独大,炉子找了三家,便把三个铺子地址告诉邻居们。
随着鲍大过称,马员收钱,这条街上的街坊围观。没过多久就把行人吸引过来。行人得知东家是后街的谢五,直接询问石炭的价钱以及如何使用。
没等李泰重复讲解,先前那位路人就说同木炭一样用,但烧火做饭比木炭好用。
李泰赶忙补一句,“不可以用来烤饼烤肉。石炭埋在地下几千年,里头很脏,只可隔着锅使用。”
路人点头:“也会跟木炭一样能把人给熏死过去。”
这条街的街坊们就叫李泰点着一块蜂窝炭给他们看看。
李泰向谢景求救。谢景上前两步,笑道:“这里没有锅,也没有引火的木屑。”
杂货铺对面的邻居立即说:“我去拿。”
话音落下就转回对面。
谢景把木屑点着,用剪子夹着蜂窝炭放在木屑上方,很快就点着。邻居把盛了半锅水的砂锅放上去,过了半炷香火才上来。
此时两间杂货铺门外的路上也已被行人和附近商户堵得水泄不通。然而无人抱怨人挤人,只有人嫌着得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