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景向禁卫看去。
禁卫每日戍卫皇宫,从不经手钱财,倒也不介意点拨李泰:“谢掌柜说得在理。坊间有句话,小时偷针,大时偷金。朝中许多大贪都是从针头线脑开始的。”
谢景提醒李泰,不用担心把人处置了,他无人可用。
禁卫附和:“像我们这些,今日你阿耶把我们赶回家去,撑不到明日,晚上就会有人向你阿耶举荐他们的子侄。他们的子侄兴许比我们出众。只因你家只有这么多空缺,他们不得不一等再等。”
李泰有的时候确实碍于面子放纵身边人,“他们会不会恨我?”
谢景:“会的。但被你提上来的人不会叫你出事。你没了,他们为谁做事?”
李泰恍然大悟。
谢景看向禁卫:“诸位要知道有人对李兄不利,是隐瞒不报,还是把人抓住交给李兄处置?”
禁卫失笑:“自然是把人抓起来。”
谢景又看向鲍大:“你会看着我出事吗?”
鲍大笑道:“要有机会,我可以替东家挡刀。东家心善,日后定会把我的儿子当成小六公子一样照顾。也会为我的父母养老送终。他们肯定不愁吃穿。我活着也做不到这些。”
谢景又想伸手拍拍李泰,可他手上还有炭灰,便问:“明白了?”
李泰不是不懂,而是潜意识希望有个好名声,搏一搏太子之位。如今没了这个念想,又听到谢景等人这番言辞,他瞬间明了。
李泰坦诚地点点头。
谢景回屋洗手。
待他从后院出来,暂时无事的街坊邻居已经出现在炉子周边,一脸困惑,实在看不出这个炉子怪在何处。
对边邻居便直接问:“谢掌柜,今日怎么在门外炖肉?”
谢景笑问:“你说为何?”
邻居摇摇头:“你的炉子是比咱们的小,但也不算奇怪啊。”
谢景示意他低头看看脚边的柳筐。
邻居低头看了:“木炭啊。怎么了?”
谢景:“拿起一块看看。”
邻居愈疑惑,但他还是拿起一块。木炭倒手,邻居眨了眨眼睛,掂量一下,“这个不是木炭?木炭没有这么重吧?”
其他街坊邻居闻言也过去拿一块,乍一看是好的木炭,实则不是!
其中一个街坊见多识广,不禁问:“这个是石炭?前几年有个客人提过,好像在太原有人用石炭。对了,城外有个做陶器的,听说用的就是石炭。谢掌柜在哪里买的?”
谢景:“友人帮我买的。他买了很多,还请我帮他卖掉。可是我没用过肯定不好意思卖给诸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