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乐公主不明所以,但她一向乖巧所以没有着急打断谢景,而是乖乖点头。
谢景:“看李兄的秉性想必对奴仆十分和善。摊上这样的主子,奴仆为何还要中饱私囊?有些人甚至偷主人的物品拿去卖掉。为何不能人人皆安安分分做事呢?”
此时没有客人,鲍大、俞九和王家姐妹都在酒楼里头歇息。谢景看向几人,问他们可知为何。
鲍大:“有的人好吃懒做,有的人贪心不足。”
长乐公主懂了,“是不是也同他们识字不多有关?我阿耶说,仓禀食而知礼节,衣食足而知荣辱。”
禁卫忍不住笑了。
长乐公主:“我知道这句话不是阿耶说的。但不管谁说的,是不是这个意思啊?”
谢景:“朝中百官应当多是饱读诗书之人吧?他们懂礼懂法,平日里吃着皇粮,为何还要贪赃枉法?”
长乐公主下意识想说,他们贪心!到嘴边现同鲍大的说辞对上。
谢景:“古人说过,窃钩者诛,窃国者诸侯。倘若没有这些人,古人又岂会这样讲?说明贪心不足者自古有之。不会因为天下太平,或者你对他极好,他们便会消失。”
长乐公主疏忽大意正是看谁都不差钱,谢景多虑了。
“这次丢钱怪我。”
长乐公主又向谢景道谢,“我懂了,日后不会再轻视他们。”
小六觉得阿兄的这番话意有所指,但长乐公主的样子,小六觉得她没懂,“阿兄是不是想说小乐身边也有刁奴?可以同她明说啊。小乐又不是是非不分之人。”
长乐公主不禁问:“也?”
“你兄长高明身边就有。高明以前同我说过。”
小六道,“李兄有钱,过几年定会为你准备十里红妆。你有这么多财物,肯定很多人惦记,我阿兄才趁机同你说这些。”
禁卫们又想笑小六,谢景只是在为公主解惑啊。
禁卫以前确实不知谢景早已知晓他们的身份。但这些年下来,十次有八次,李世民同谢景的闲谈都会同朝政对上,他们再一无所知,也不配成为李世民的心腹。
忽然想到公主出嫁后抛开公主的身份,同奴仆成群的商户没两样,小六这样解释也没错。毕竟刁奴不会因为公主的身份而弃恶从善。否则陛下坐镇的京师也不会出现小贼和贪官。
谢景:“小六,这次是你想多了。不过小六说得也没错。小乐,日后不要轻视任何人,哪怕你家中扫地和倒粪桶的婆子。”
长乐公主点头:“我记下了。”
谢景转向俩少年。
小不点重重地点头:“雉奴也记下了。”
李忍不住说:“不可以都杀了?”
众人不约而同地转向他,皆露出难以置信的样子。
李:“不可以啊?”
禁卫们想想他的秉性,明白他确实不懂,顿时无奈又想笑。
鲍大不禁说:“当然不可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