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停在三尺外。
谢景没有出言邀请,只怕他们抹不开面硬着头皮进来,一顿饭用掉半个月的花销。但他给小六使个眼色。小六眨眨眼表示不知如何应对。谢景瞪一眼他,便向窗外的几人看去:“诸位找谁?”
几人看看酒楼的招牌,又向谢景这边的铺子看去,有些不知所措。
谢景恍然大悟:“那边三间是酒肆,这边两间铺子卖物什。有百文一斤的棉,也有两三百文一斤的纸。”
谢大郎的纸的价钱之所以腰斩,只因皇家工匠做出了楮皮纸。东西市的商户不敢挤压皇家纸铺,想要生存下去只能跟着降价,谢景这边也把价钱降下来。
几人来到跟前便询问可否买半斤。
谢景笑着点点头,拿起货柜上的纸,“这个可以练字抄写,三百文一斤。半斤足够几位用上几日。”
小六打开储物柜拿出账簿,几人看出账簿就是眼前的纸做的决定凑钱买半斤。
几人走后,小六又忍不住开口:“听其谈吐,看其气度,跟张杨里的不一样啊。”
谢景:“读得起书的人怎么可能真是苦出身。”
“那阿兄说是寒门?”
小六不懂了。
谢景:“寒门是指祖上富贵过,家道中落。亦或者是村里的富户,不如世家大族,统称为寒门小户!”
小六头回听说,“那也是富裕人家啊?”
谢景:“倘若他们不读书,吃的用的可以跟咱们在张杨里一样。”
小六突然想到自身,“他们也可以前往律学报名吧?”
谢景:“寒窗苦读多年,不舍得当个修律令,亦或者亲临凶案现场的小吏。”
小六不这样认为,“小吏也有机会上去啊。陛下英明,用人不拘一格,我同窗说陛下想要打压以前的世家,肯定要培养自己人,还有比咱们还要好的人选吗?”
谢景心说,每年的束没白交。
两年前小六可不懂何为“世家”
。
谢景:“他们这些读书人不见得能看到陛下的魄力。即便有所察觉,也不信陛下可以成功。”
小六:“陛下可以吗?”
谢景:“想知道?”
小六同他朝夕相处多年,了解谢景就像谢景了解他,看到他眉头一挑,就知道他没憋好屁:“不想!”
谢景有点失望:“不思进取!”
小六点头:“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