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六旁观者看得清,地上的女人装的。他把鞋穿好从东偏房出来,小六的大舅母瞪着眼睛,“你”
“我没出去玩,咋了?”
小六白了她一眼,越过众人到门外停下。周仲朴出来,小六低声提醒他找里正。周仲朴想问他干啥去,然而没等他问出口小六就跑了。
前些日子冬至谢三郎和妻子探望岳父岳母正好碰到他妻妹,他妻妹得了他的棉籽,种出的棉花早早卖给城里的商人得了不少钱,就要养一条狗看家,问谢三郎是不是也该养一条。
谢三郎家后边还有一处排房子,但人很少,他担心河沟的水下去,有人越过河沟直奔他家,就说养一条。
谢三郎的连襟会做人,用棉花跟人换了一条大黄狗亲自送到张杨里。谢大郎到城里送棉花时说起过这事,他觉得黄狗不如老鹅会咬人。
谢景提醒他,晚上鹅在圈里,看到贼人只能干着急。
小六先到谢三郎家中牵来大黄狗,接着跑到谢大郎家叫他把鹅带过来,他回到自家直奔厨房,切一块猪肉给大黄狗闻闻味就扔到谢景的舅母身上。
大黄狗急得“汪汪”
叫,小六手中的绳子一松,大黄狗扑上去,谢景的舅母跳起来!
里正和周仲朴进门就看到这一幕,里正张口结舌:“不,不是死了吗?死了还能诈尸!”
里正一声尖叫把在路口和不远处闲聊的村民吓得赶忙跑过来!
谢大郎抱着鹅加快步伐,到门外看到谢景和谢早的舅舅们,瞬间明白咋回事,他把鹅往小六的大舅身上一扔。
谢大郎的鹅同他这个人一样老实,但前提别招惹它。泥人也有三分土性,何况本性凶悍的大鹅!
大鹅气得伸长脖子去拧眼前人,小六捡起从谢景的舅母身上掉下来的猪肉朝谢景的舅舅扔去,大黄狗立即换个目标。
一时间谢景院中鹅飞狗叫,还有几人吓得嗷嗷叫。
赶过来的村民还没站稳就被从院里跑出来的多人撞开。
大鹅继续追,大黄狗停下,只因它终于找到猪肉忙着吃肉。
里正懵了,谢家老两口在堂屋也看懵了。
先前老两口也看到谢景的舅母是装的,但考虑到她是长辈,就算把衙役找来挨训的也会是谢景。他们忍不住琢磨,是不是回头见着官吏就说人是他们砸倒的,结果小六解决了?
谢景摸摸小六的小脑袋:“没白疼你。”
小六得意的扬起下巴。
谢景笑着出去,里正可算回过神来:“咋回事啊?五郎?”
“我舅耍横,我拽他出去,不小心碰到舅母,她就在地上装死。”
谢景道,“我姐夫没看清,以为出人命了,赶忙去找你。”
里正不信谢景,但他认为周仲朴不会撒谎,所以不好数落他信口雌黄,“下次看清楚!”
周仲朴确实没看清谢景的舅母怎么倒下的,但小六还有心思指挥他做事,谢早丝毫不慌,足以说明人是装的。
周仲朴心说,我不这样说,你能这么快赶过来吗。
谢景转向谢大郎:“叫鹅停下吧。”
谢大郎看热闹看得正起劲,无意识地问:“我咋叫?”
陡然瞪大眼睛,谢景顺着他的视线向西看去,三丈外小六的小舅不知在谁家门外摸个木锨,扬起木锨向大鹅拍去!
谢景的舅母和小六的舅母等人高声道:“快,快砸死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