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景:“明早水里的粉沉下去,你把水倒掉,再用纱布过滤一次就可以得到没有泥土、像小麦粉一样干净的番薯粉。”
张百千询问他咋吃。
谢景:“拿一块晒干的番薯粉碾碎,放入水中搅成面粉水,倒入锅中沿着一个方向搅,晾凉凝固后就可以得到像老豆腐一样的粉块。切成小块,浇上蒜汁便是一道凉拌菜。”
张百千想问的是粉条,但他不敢得寸进尺。
谢景要是愿意教他,改日谢景做粉条时他过来搭把手跟着就学了。
何必一次贪多惹他不快呢。
张百千笑着说:“我回去试试。正好家里有很多小番薯,不舍得喂猪,这几天顿顿吃也吃够了。”
嘴上这样说,但他还是道一声谢才离开。
谢早很意外:“以前你送番薯苗也没见他们道谢。”
谢景:“日日饿得心慌,不知道啥时候就死了,谁有心思谢来谢去?就算我教他们,他们也听不进去。小六,这一点便是‘仓禀实而知礼节’。”
谢早和周仲朴等人虽不识字,但听到“礼”
也猜到此话何意。
几人回想以前的他们,不得不承认谢景言之有理。
倘若几年前谢早还在婆家,有人同她说“礼”
啊“谢”
啊,她多少得认为那人脑子有病。
谢早改问谢景,张百千会不会交给外人。
谢景点头。
谢早:“张家人只会感激他。”
谢景笑道:“最多一个月,张家就会有人同他反目。”
周仲朴琢磨片刻,着实想不出张家人为何这样做,选择和他赌!
谢景笑道:“可以。那就赌大点,今年的番薯做出的糖和粉条卖的钱归我和小六。”
周仲朴摇头:“不,不赌,我不赌了!”
谢景白了他一眼:“是不是男人?”
“不是!”
周仲朴脱口而出。
谢景噎得有口难言。
谢早抬手朝他胳膊上一巴掌。
周仲朴忍不住说:“你打我也不赌!”
谢景送他一记白眼:“姐,别打了。赶紧的吧。几百斤番薯呢,今天砸出来,明儿我和姐夫犁地耙地。”
谢早:“那我们几个继续做?”
谢景今年收了两万斤番薯,不做成番薯粉也吃不完,“别累病了。”
病了花钱买药就亏大了。谢早听出他言外之意便点头应下。
翌日上午,谢景和周仲朴以及小六下地,周仲朴前面犁地,谢景拉着小六后头耙地。
五日后,番薯地出来,谢景和周仲朴改犁苜蓿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