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早把石灰拆开撒到隔壁牲口圈,余下两袋拎回新家,之后她推着板车过来,夫妻俩先把空缸运过去,最后假装拉柴把粮搬过去。
谢景看到空缸想起一件事。次日上午找到木匠定下桌榻,谢景进城买几口缸送到酒楼后院,留着接雨水用来防火。
谢景还想知道突厥的情况,就把驴和车放在酒楼后院,前往肉行找到王屠夫。
王屠夫见着谢景就露出笑意。
谢景心下好奇:“王老兄捡到钱了?”
王屠夫笑容满面:“大差不差。”
谢景等他继续。
王屠夫反倒有点不好意思,低声告诉他前几日官府前来丈量铺面,明确点出肉行晚上不可留人,又给减了税,但也把乱搭乱建给拆了。
谢景的酒楼也有人去过,王屠夫帮忙开门,测量一楼五间大小。王屠夫胡扯谢景装修之后没钱请人经营,官府也没提税,王屠夫估摸着酒楼开业西市小吏会过去收税。
谢景左右看看,怪不得今日的肉行看着干净,原来许多门脸前面搭的小窝都被拆了,“酒楼可以留人吗?”
王屠夫:“没有反对。应当可以。但早晚同城门一道关上。先前你有没有看到肉行两头多了两扇门?”
谢景不曾留意:“没有旁的?”
王屠夫:“有的。前几日有人到我住的坊间查人口和房屋,不知道要做什么。”
谢景怀疑在坊间开个小市场。
李世民肯定不希望出了皇宫目之所及皆是被撬开的坊墙,朱雀大街两侧尽是烂菜叶子烂果子臭气直冲皇宫。
谢景:“你叫嫂夫人多多留意。我观陛下是个明君,兴许是好事。”
王屠夫:“那你要做榻吗?”
谢景:“放两张榻,再放几个衣柜。我不知道那么大的酒楼需要多少人,王老兄帮我琢磨琢磨。”
王屠夫笑着应下,又问张杨里忙不忙,要是不忙他过几日去买猪。
如今别处也有阉割后的猪,但张、王二人还是喜欢张杨里的大肥猪。兴许亲眼见过张杨里的人用新鲜的菜叶子养猪的缘故,两人就觉得张杨里的猪肉香。
谢景:“庄稼收上来了。虽然地里还有胡麻和棉,但不着急。胡麻再长几日,棉花只需清晨采摘。”
王屠夫明白了,无论啥时候过去都行。
谢景拿出几十文零钱,余下的钱连同布口袋都给王屠夫。王屠夫看一眼记下两贯,便冲谢景微微点头。
谢景看看日头该回家了,王屠夫唤住他,问他要不要买点羊肉给二老补身子。
“改日吧。”
谢景看看手里的钱,最多买一斤半。
王屠夫笑着说:“可以买两斤,还是草原上的羊肉。听说李靖将军带回来很多。你向北边看,人最多的地方就是朝廷开的铺子,每日能卖几千斤,快跟猪肉一个价了。”
谢景心说,我就说突厥的羊能把西市的肉价打下来吧。
“那我得多买几斤。”
王屠夫从钱盒子里给他拿百文,谢景接过钱就去北边排队。张屠夫看出他的目的,招呼一声就提醒他快去,今日的羊肉要卖光了。”
排到谢景,打南边又来一车羊肉。谢景买一只羊腿又买五斤羊排,屠夫给他用油纸包起来。谢景看看他的身板,怀疑屠夫实则是朝廷的兵。
屠夫是兵也是民,原本班师回朝是要回家。上司询问可有人擅长杀羊剥皮,他出列后就被留下。一日三餐,吃不完的羊血羊杂,每日还有百文,这样的好事可不多。
然而李靖抓了几十万头羊马,哪怕只有十万头羊,东西市开设四个铺子,短时间之内也杀不完。
李世民想起谢景的提醒,就把母羊小羊分给突厥奴隶,又把属于突厥贵族的草原分下去,期间有俘虏反对,督办此事的将军直接把人砍了。
李靖俘虏的十几万突厥人回到故土,李世民改东突厥为州,选几个安分的突厥人自治,又选出十几名出生在北方的官吏协助。
税收如谢景先前所言,一年一次,春有劳役秋交税,可以选用羊或苜蓿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