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点头:“五郎真把鱼杀了,鱼鳞被他们现,五郎要说他们看错了,他们也不会揪着不放。”
谢景附和:“一条鱼固然要紧,也不值得为了鱼开罪我啊。”
蹲在一旁的小六忍不住提醒他做菜。
李世民抱着儿子后退,谢景把鸡胸肉炸了。之后就着油锅做半锅鸡蛋地皮汤,用番薯粉勾芡。
谢景同往常一样每份盛出一些,他姐姐夫陪老两口在堂屋用饭,谢景等人在门外树下。
谢景现李世民抱着小孩手忙脚乱,伸手把小李治接过来,找个小碗,给他夹几块炖鸡肉和没有刺的鱼肉以及几块炸鸡肉,又给他扯一点面饼和几根番薯粉丝。
李世民看着儿子脸上手上衣裳上油乎乎的,眉头紧锁:“五郎,不可这样啊。”
谢景低头看一眼,小孩攥住浸满汤汁的面饼吃得香,小脸上还有一段粉丝,“李兄,请问三岁小孩最当紧的是什么?”
李世民被问愣住了。
谢景:“不是读书识字,也不是学礼仪,而是吃饱喝足长身体啊。七岁之后再教他那些也不迟。”
李承乾好奇询问为何是七岁。
谢景:“七岁之前的小孩易夭折。倘若身体羸弱,一场大病便会要了他的命。”
险些病死的小六鼓着腮帮子点头附和。
谢景:“米面肉蛋和菜,他爱怎么吃怎么吃。手抓看着粗俗,殊不知除了华夏儿女,旁的人都是用手抓。”
李家兄弟不信,看向李世民。
李世民见过不会用筷子的番邦人,不得不承认谢景没有胡扯。
哥俩看着父亲默认,反倒无法接受。
李承乾:“屯兵黄河的突厥人也用手抓啊?”
谢景:“茹毛饮血呢。”
李承乾想象着血肉模糊就往嘴里塞,他鸡皮疙瘩起来,顿时觉得嘴巴泛酸,慌忙跑到远处粪坑旁吐出来。
李泰有点恶心,但不至于吐出来,嘲讽兄长大惊小怪。
谢景:“我们日常用的物什,外族人最多只有一半。秦始皇学治国时,他们莫说有文字,还在树上当野人呢。”
李泰好奇了,问为何是在树上。
谢景:“不会种田,不会修房子,他们想要躲雨不去山里就要在树上啊。即便学会叉鱼,也不是日日有收获啊。不想饿死,他们要怎么做?”
李承乾回来端一杯槐米茶,漱漱口就说:“上树摘果子,躲在树上找地上飞奔的猎物。”
谢景看向李泰:“是不是野人?”
李泰听说过秦岭山中的野人便是这样生活。
坐在谢景身后的禁卫忍不住开口:“突厥人能打,不是因为存有兽性吧?”
谢景:“说不准。我只知道他们真吃人。”
李承乾慌忙捂住嘴巴,瞪着眼睛提醒谢景住口。
禁卫没有看到小太子的样子,附和道:“这种事我也听说过。起初我以为日子活不下去,仔细询问才知他们是把人肉当一道菜,好比你今日杀的几只鸡。”
李承乾夹起鸡肉的手抖了一下,鸡肉掉在桌上,他连滚带爬来到粪坑旁。
坐在堂屋的阿婆看着李承乾慌慌张张越过大门就叫谢早出来看看。
谢早看着少年吐得眼泪出来了,她弟谢景满眼笑意,他李兄一脸无奈,不像是担心孩子病了。谢早稍稍一想,隔空指着谢景:“又是你?不能好好吃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