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咬金听到熟悉的声音抬起头来,很是奇怪:“秦兄唤我?”
往常不是喊他“知节”
吗,为何突然喊出他旧时名,难不成秦兄又病了,想要找秦王告假,但如今正是用人之际,秦兄因此心中有愧,希望他出面帮衬一二。
程咬金:“秦兄出什么事了?”
秦琼:“此话应当我问你。我在你面前快有一炷香了。你琢磨什么呢?”
程咬金放心下来,但想起困扰他的事又一筹莫展,“秦兄,这边说话。”
向亲兵抬抬手,示意他们留在原地。程咬金把人拉至一旁,远离宫门和马路。
秦琼:“何至于此?”
“大事!”
程咬金压低声音,“听说突厥一直停留在黄河岸边想要趁着长安不稳南下。秦王,不对,太子令尉迟恭那厮领兵。兄的身体大好,我也没有病痛,秦王不用我们是不是因为上个月的事我俩没出力啊?”
秦琼惊到失态,“你”
“兄不必安慰我。”
程咬金叹气,“我”
秦琼打断:“你怎么也信这些流言?”
“流言?”
程咬金皱眉,“这样大的事怎会是流言?普天之下谁敢放出这等流言?”
程咬金想到两人。
太子李建成和齐王在玄武门之变中在一起,一个被尉迟恭斩杀,一个死于李世民箭下。
程咬金便问:“是不是太子和齐王的心腹?他们若是想要为二人报仇,应当把此事瞒得密不透风,亦或者找突厥人合谋才是。闹得沸沸扬扬不是反过来帮咱们吗?”
秦琼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。
无论是城中的长安商人还是西域人,他们搅乱市价的目的是赚钱,并不希望突厥真打过来。一旦长安没能守住,他们赚的钱也会被突厥人抢去。
商人没有必要传出领兵的流言啊。
朝中最擅长带兵的人当属李靖将军。商人就是编也是编李靖。越过他和咬金,编个尉迟恭,看来此人很是了解他们,很有可能清楚尉迟恭杀了齐王李元吉,秦王如今最信他。
太子和齐王死因尚未传到坊间,那人想必参与了玄武门之乱。
难不成市井流言并非流言,只是他和咬金二人被排除在外,所以一无所知。
秦琼的神色骤变,微微泛着红光的脸色瞬间变成惨白。
程咬金见此情形想到什么,但他无法接受,轻声试探:“秦兄,不会只瞒着咱俩吧?”
秦琼心慌不安,身体往后踉跄两步。
程咬金慌忙扶一把,“秦兄,我去找秦王问个明白。不,我不信秦王是这样的人。定是尉迟恭那厮说了什么。他一向喜欢在秦王跟前搬弄是非。长孙和房、杜也被他嘲讽过,鸡毛蒜皮的小事能被他说成天大的事。”
长孙是指长孙无忌,秦王李世民的大舅子。房和杜是秦王府谋士,分别是指房玄龄和杜如晦,皆是秦王李世民最信任的人。
尉迟恭往日现他们的过失没少多嘴指责,仿佛他是秦王的言人。
整个长安能叫尉迟恭有苦难言的人,可能只有谢景。
一是他身份卑微,顾及颜面的尉迟恭担心同他计较被世人认为仗势欺人。二是谢景光明正大坑骗尉迟恭,令其百口莫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