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车满了,谢早也把青菜面做好。
饭后才把厨房收拾干净,小猪喂饱,里正就踩着点来了。
多日不见的番薯同放下去那日大差不差,里正不由得感叹:“动乱那几年,家家户户有这个,咱们张杨里也不会死那么多人。
谢景:“你留得住?”
苛捐杂税那么多,一家一地窖也只够交税啊。
里正苦笑:“不说以前。”
车推到里正家中,里正的儿子已经拉来两车土,半个村的人都来了。谢景叫方阿婆把秤拿出来,四五十斤一亩地,四亩地过一百八十斤左右。
里正:“五郎,先前你说每家五十”
谢景打断:“我的番薯地只有那么多。就算余下的都被我育苗,我用得了那么多吗?最后还不是分乡亲们?上千斤番薯分出去我都没说什么,你还给我计较几斤几两?”
方阿婆瞪一眼里正,得了便宜还嫌少!
村里人也怕谢景一怒之下把番薯毁了都别种,有人瞪一眼里正,有人劝谢景别跟上了年纪的老糊涂计较,有人询问谢景哪边是头哪边是尾。
里正不敢再开口。
谢景先前不懂。去年种过一次,有的被他种反,他也算积累出经验。同乡邻乡亲们解释一遍,谢景就在一旁指挥。
谢早帮忙搬番薯,谢景皱了皱眉,现她和周仲朴忙得高兴,就把嘴边的话咽回去,拉着小六在一旁只动嘴。
一车番薯还剩二十多斤,谢景看看天色,离天黑尚早,又回去拉两车。
三个育苗坑盖严实,太阳落山了,谢景拉着小六回家,谢早和周仲朴跟在后头。
翌日清晨,太阳高升,谢景把地窖打开透气,令村里人去地里拉土。张、王二人把两头猪拉走,谢景就带着村里人育苗。
午后,村里人都到谢大伯家门口,谢景把泡了几日的棉花籽端出来。
小六看着和泥好玩,挤到谢景跟前,名曰帮他做泥碗。
村里人现谢景自从把棉花籽拿出来就时不时皱眉,便猜到他心里没底。以防他心情烦躁又嘴毒杀人,众人只当没看见这一点。没眼力见儿想问,但没等他说完就被机灵的人拦下。
张杨里的小肥猪卖得一干二净,番薯和棉花都露头了。
村里人也没心思进城卖猪杂,日日盯着两种作物的长势,就怕一夜醒来被捂死。
精心伺候多日,有惊无险可以下地。
一场春雨过后,各忙各的。
谢景家番薯最多,村里人种完就过来帮他种。不过全村上百人,番薯地用不了那么多人,闲下来的人又找谢景借驴和犁,犁夏天的红薯地。
谢景忍无可忍,“去年一个两个没钱,我啥也没说。今年有的人卖了两头猪,就不能进城买个犁?”
谢景家东边邻居婶子不好意思地说:“你的犁一看就很贵啊。”
谢景险些忘了:“因为这个?要是旁人一个犁一贯,我跟你们过去,七百!”
里正手里的番薯苗险些掉下来:“当真?”
谢景:“您要买我此刻就带你过去!”
里正想买,因为雨后只有几天适合犁地。待谢景的犁闲下来,田地要么犁不动,要么犁不深。
不把地下的虫翻出来冻死,来年不等庄稼长大就被虫吃没了。
里正看着番薯苗说:“种好就进城!”
番薯种下去,最后剩下许多小小的弱苗,有的红薯上还在芽,村里人也没丢弃。不值得种在地里,索性种在菜地里。
谢早也把她家院门外收拾出来,种满小小的番薯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