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景点头:“吃汤饼还是喝粥?”
汤饼是指谢景的那些干面条。小六习惯称呼汤饼,谢景只要没忘就随他这样称呼。
小六连着吃了几顿汤饼,也不想喝小米粥,“阿兄,咱家小鸡有没有下蛋啊?我也可以去摘点葱叶。”
谢景在干净的陶锅里加了四瓢水,在他脑袋上揉一把,“烧火。我去!”
来到偏房南边的小菜园,谢景掐一把葱叶,切碎同白面搅匀,拿出鏊子,放在两块土坯上方,小六见状就点火。
谢景烙出五张饼,又用一个鸡蛋做几碗青菜蛋花汤,便叫小六去喊阿姐。
阿翁阿婆洗脸,小六教阿姐刷牙,一会说城里的牙刷很贵很贵,一会又说阿兄会做,叽叽喳喳跟个小家雀似的。
谢景切一盘猪杂,又拿几块猪脚,同葱油煎饼一块放在汤锅上方的笼屉里温着。
谢景洗漱后直接把锅端去厨房。小六抱着碗筷勺子跟在后头。
一人一张煎饼,一人一碗汤,就着猪杂和猪脚。
这便是谢家的早饭。
谢早难以置信,以至于张口结舌:“早上用,这些?”
这叫简单凑合两口?
谢早不吐不快:“五郎”
谢景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同阿婆阿翁一样劝他节俭,“这个菜是自个种的。这个鸡蛋是阿婆养的鸡下的。麦粉是咱家的小麦磨的。葱也是自家种的。这些猪杂,我昨晚说过,城里人看不上送咱们的。这顿饭没用一文钱。”
小六点头,捏一块猪脚又不敢往嘴里塞。
谢景看着他想吃不敢吃的样子想笑,接过去扯掉骨头,还给小六,小六用侧边的牙嚼,以防又把松动的门牙累掉了。
谢早:“这么香的猪杂,城里人也不吃啊?”
谢景:“你都认为不该把我送的黄豆卖掉,那你觉得我应该把城里人送的猪下水卖掉吗?要是进城就碰到找我买猪的城里人呢?”
谢早设想一下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我一年养了七头猪,每天打扫猪圈,还是能闻到臭味。被猪屎熏了大半年,也该吃了它们出出气。”
谢景给她夹一块猪蹄,“你回来巧了,真到大年初一,这个就被小六吃光了。”
小六冲他瞪眼,说得好像你没吃一样。
谢景又抬手给他一下,便给祖父母夹几块猪肝,说他饭后进城。
阿翁问他买啥。
谢景:“买条鱼。年年有余啊。”
这个寓意很好,阿翁同意。
谢早又问是不是因为她突然回来,又劝谢景不必为她破费。
“昨天就打算买的,但是肉行鱼市人多。我的车要寄存,可是有肉有番薯,担心被人拿去,所以去人少的地方买两样就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