乡亲惊叫:“这样好的豆子做豆腐!你疯了?”
“我该回家了。”
谢早不会卖掉娘家人送的粮食。
乡亲气得跺脚。
其夫低声说:“找她婆婆或她嫂嫂。”
那妇人想起谢早在婆家说话如放屁,还会被嫌弃放的臭,决定晌午谢早在厨房做饭时,她再去找谢早的婆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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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景没有因为谢早可能回娘家就放弃把挂面拿出来,因为他已经想到如何圆谎。
驾车先到附近县里买一块细布,用来做袄里家里有阿婆织的粗布做面,又去买个崭新的木盒和两张纸。半道上荒无人烟,谢景拿出十斤挂面拆了包装放入垫了纸的木盒中。
慢慢悠悠回到村里,已是正午。
小六听到动静跑去打开门就抱怨,“咋才回来?阿翁都要去找里正。”
谢景拉着驴车进来,不明所以地问:“找里正干啥?”
谢家阿翁很清楚孙女的婆家什么德行,担心谢景的这张嘴跟人三句话没说完就干起来。谢家阿翁看着他全须全尾回来,很是松了口气,道:“我怕你被那家人留下。”
谢景轻笑一声,“我又不傻。不过我姐”
想说她傻,冷不丁想起谢早以前面对的情况年迈的祖父母,年幼的弟弟以及两个妇道人家。
哪怕谢早脾气火爆,也不敢同婆婆撒野。因为她还要指望婆家在娘家人被欺负时帮一把。
纵然后来谢景回来了,但谢景烧得昏昏沉沉险些过去,谢早愈不敢在婆家惹事请谢景为她撑腰。
“没给阿姐?”
谢小六疑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,谢景转过头去,指着车上的番薯,“那个没给咱姐。黄豆给了。”
小六爬上车打开锅盖,少了猪耳朵和猪拱嘴。谢家阿婆从屋里出来恰好看到,便转向谢景上下打量。
谢景感觉谢早可能撑不到年初二,以防她突然回来吓到老两口,便坦白告诉二老,这样的天他姐还被嫂子使唤洗衣裳,身上的衣裳薄到无法挡风,莫说御寒。
看着她这样,谢景载着她到村外,吃点猪耳朵和猪拱嘴,提醒她过不下去就回来。
谢景说得简单,但村里有这么穷的人家,老两口回想一下就难过得直掉泪。
小六不禁问:“阿兄,咋不把阿姐带回来啊?”
谢家阿婆:“那是她家。得她自个愿意回来。你阿兄把她拉回来,那几人得去官府告咱。”
谢景没想到这些,但阿婆的这番话不无道理,“是的啊。小六,往后遇到事不可蛮干。”
小六抿抿嘴算是答应了,又忍不住说:“阿姐真傻。”
“她是担心打起来伤到你。你看咱们家,只有我一个能打。她婆家呢,有姐夫和兄弟以及她公公,四个人啊。”
谢景举起拳头,“双拳难敌四手!”
谢小六脱口道:“我也可以。”
谢景:“他们家也有小孩和女子。阿姐的妯娌和婆婆。打得过吗?”
小六学了一百以内加减法,小手数了几遍自家也只有四口人,打不过!